其通体莹润,光泽亮白,转头,硬要送给知州府的车马官。
元青争按着车马官的手,把珠子亮出来,劝道:“郎君,你就好生收下罢!
这虽是从西州运来的东珠,但要说多珍贵,那也不见得,再说了,我也不是要问什么多了不得的事情。”
车马官有些迟疑:“你这梁国人,没在这珠子上做什么手脚吧?”
“……”元青争无语,“郎君说的哪里话,这珠子我刚从城里珠宝铺子买来,紧着就来相送。”
又使了一招以退为进:“也罢也罢,郎君既是不愿意做我这个交易,那我就去找别人,
毕竟云中府里会汉话的人,也不是只有车马官您一位,我这么好的珠子,难道还会怕送不出去吗?”
她说着说着要走。
车马官脱口:“你等等……”
元青争偷笑,转回身去将利诱使得淋漓尽致:“郎君,我看您也不是不识货的人,这珠子能值多少银两,您大概是有数的。
若您脑袋再活泛一点,届时把这珠子换了钱,再做个什么生意,一家子不就阔起来了?
街坊四邻,亲戚朋友的艳羡目光先不管,您以后再也不用给人赶车拉马了。
我说白了,您就是坐轿撵,难道还会有人说道您不成?身家上来了,就算是再娶几个,外人都得感叹您心肠好,不抛弃糟糠之妻呐!”
车马官迟疑着看了看元青争的脸,又看向那颗东珠。
“有了这颗珠子,且不论以后,您就是直接给它卖了,总也算一笔横财。”元青争这次顺利将珠子塞进他手心,
“这财,你不发,可就是你身边人发了,届时别人过上了好日子,您可就成了他的艳羡目光。”
车马官皱着眉,把手抽回来,东珠也收去了:“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单于想在互市做些退步,但我们王子不想,
所以王子勒令在他回来之前,不许谈判事宜推进,但算算时间,这两日也就能回了。”
元青争笑着双手揣上袖子,暗道此事的症结原来是这位王子:
“互市退步,可若鞮公主也不是嫁给我们陛下作妾的,她会成为我们大梁最尊贵的女人,双方其实都不亏啊?”
车马官摸着腰间藏匿东珠的地方,道:“若鞮公主和我们耶和王子一母同胞,
我们王子不愿意,那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大梁与平京之间的距离实在有些远。”
元青争装苦思:“那依您的看法,若王子一直不同意,这互市条例与皇后之位,两国还能达成共识吗?”
车马官溜话:“我没看法,但你们若想促成这两件事,不让王子点头,必然难办。”
元青争了然,又问:“那您能跟我透露透露,你们这位耶和王子,他有什么喜好,物件还是人?我准备准备投其所好。”
“梁人,你知道耶和的意思吗?”车马官反问。
“不知。”元青争实话实说。
车马官这会儿摆出一副骄傲神色,也不护着东珠了,倒学着元青争揣上了袖子:
“额日和木阏氏是我们单于的大阏氏,是草原上最尊贵的女人,耶和王子降生时,又被我们托尔干巫师赐名。
天言说他一生都受北极星庇佑,哪怕会在什么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做出错误选择,北极星也会帮他把结果修正。”
元青争半下眼睑,心里十分不屑,面部肌肉倒控制着变化不大。
车马官继续道:“耶在我们的语言里,是瑕疵、错误的意思,和的意思跟你们大梁差不多,我们王子连错误都受天神庇佑,所以得名耶和。
而我们这些年除了没跟你们梁人打仗,周边其实都打了个遍,不论是多危险的战场,王子总能带我们走向胜利,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元青争攥紧隐在袖中的双手:“……你这意思,你们王子做了正确决定,会带你们走向光明,
做了错误决定,因为他是耶和王子,天神会帮着他,北极星庇佑着他,所以他依然会带你们走向光明?”
“对!”车马官斩钉截铁道,“我们王子不需要喜好什么,天神就会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元青争觉得他们匈奴人真是有意思。
她使劲扯着脸皮,笑道:“哈哈,听您这一席话,顿觉耶和王子名不虚传,
不过,互市条例更改,乃两方君主的共同决策,耶和王子如此做派,不算忤逆君父吗?”
车马官高傲道:“我们单于会纵容他的。”
“……”元青争没招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