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向她靠近。
“你我初次在一起的那夜,我让你再也不准去找其他人,否则就把你阉了,这话永远作数,也是我对你的要求,你也做得很好。”元青争柔声道。
伪装忠义侯的这段时间,其实我还悄悄拜托了曹紫御盯你的梢,时至今日,你已将忠诚展现给了我,而现在……
“夫君,我家大业大,你可要好好跟我在一起呀~”
“哇哦,点火点火!”
“过年啦过年啦~~~”
“新年好——”
围墙远处渐起阵阵欢呼,是新年到了。
建启十二年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逐渐从各处响起,敲锣的、打鼓的,声声响彻云霄。
落籽堪堪回神,从火堆中取出一把火势旺盛的枯枝,塞进大缸底部,长久地、静默地站在原处。
半晌,缸底稻草被火燃透,有竹子不耐其热爆裂开来,缸壁愈发温热,他才不可置信地转身。
元青争听着大缸里不断传来的声响:“及冠快乐,元落籽。”
有泪滴划过面庞,落籽急切走到爱人近前,蓦然俯身,万分珍重地吻了上去。
噼啪—噼啪—噼里啪啦——
爆竹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密集。
火光前,元青争仰着头,双手抓住落籽肘弯,落籽则使出浑身解数来加深这个吻,他的大氅将元青争也包裹了进去。
两人一时心如擂鼓,只能闭着眼睛,用唇舌来感受此刻浓重的情,耳中比之爆竹声响更剧烈的,是牙齿碰撞叮咚、口唇濡湿难舍。
元青争尽力回应着落籽,但口中味道恍然掺杂了些咸甜,她立刻睁开眼睛,想要脱离这个吻。
落籽在哭,却不愿意放手。
元青争退一下,他便追一下。
再退,再追。
倘若这是感动的泪水……我算你有良心。
元青争心间如蜜甜,干脆抬手攀住落籽的脖颈,缓缓站起身,与他继续在新年里接吻。
“我真是贱……”远处树干上有一只手,抠树皮抠得很用力,指节都泛了青,是江东。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两道缠绵的身影,喉间一阵腥甜,头胀难耐。
江东先前把话本放入元青争卧房后,确实存了找一找人的心思,可将官驿走了个遍也没寻到。
偏生就这么巧,在他放弃寻人要回前院的路上,见着偏僻远处有一点火光。
走近。
找到了,可还不如没找到,他目眦欲裂:“怎么回回都要让我遇到……我不想看!”
他神情有些扭曲,眼白也爬满了赤红,远处那两人难舍难分,看着如胶似漆、异常甜蜜。
盯了阵子,他再也不够心力站在原处,心中极度空虚,为口中只有一根舌而感到空虚。
那个强要来的吻,时至今日他也还记得滋味,香甜馥郁,夜夜萦首回味。
“元怀媚,我只等着你来求我!”江东颤着唇转身走人,每一步都踩的既小心又沉重,自己把自己惹恼了。
彼时元青争终于吻不下去,身上失了大半力气,拍拍落籽,示意他放开自己,落籽领会。
“哭什么,又是新年,又是及冠,这不都是好事吗?”元青争轻促喘息,将嘴角涎液抬手拭净。
落籽埋首在她肩窝,将眼泪全擦在她身上:“喜极而泣,郎君,你怎么会这样好,怎么会遇上我……”
“这话说的,怎的妄自菲薄呢?”元青争往后仰头,意图躲避颈侧的湿意。
“郎君,你是不是以后就只要我一个了?你以后是不是真的不要其他男人了?”落籽制住她的双肩,紧紧盯着她,希望可以得到一个清晰肯定。
元青争闻言扭头,不想回答,一味地笑。
落籽见状追问,她将头扭去哪儿,他就追去哪儿:“是不是?是不是……”
只要我一个的话,我就再也不吃妙龄的醋了!
元青争被落籽搞得没脾气,又不想失了面子,便作了个委婉的回答:“撒手撒手,我又不会反悔。”
落籽被这一句话带来的喜悦冲昏头脑,大喊大叫:“只要我一个!只要我一个!”
元青争讶然,四下张望,伸手掐他:“闭嘴闭嘴,小点声!”
“好,我闭嘴!”落籽高兴得要发疯,他抱住元青争的大腿,将人举高,又分出一只手箍住她的小腿。
忽而望得远了,元青争脚不着地,抵手落籽双肩,急道:“你这是玩的什么花样,快放我下……”
“郎君,我会永远爱你!”落籽痴痴看着她,夜幕间繁星点点。
新年伊始,爆竹声声,心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