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巴掌,在他这儿算是单向意愿的付款,他要向元青争买下这一个吻。
被扇了再吻,好似良心能过得去一些,诡异的银货两讫。
身躯被元青争又踢又打,口中那些清甜源源不断。
可。
不够,不够……还不够,很不够!
江东心如擂鼓,微微离开那殷红的唇瓣,呼吸浓重:“怀媚,你好甜,你亲亲我,亲亲我好不好,嘴巴再张大一点?”
你亲亲我!
“我去你爷爷的,你……”元青争的咒骂之语被江东再度堵回去,唇面也痛,舌尖也痛,颌骨也痛。
有不堪的泪花盈上眼眸,身上气力好似也正在被这个吻徐徐抽走,白雾逐渐啃噬意识,是憋的。
不成,他太会亲了,不能再这样下去,如今敌站我坐,敌高我低……
元青争推不开他,一些招数也使不上,挣扎之余,恶心顿生,索性直接伸手,使劲拧了一把江东的男子要害。
剧痛!
江东登时半跪下去,一手捂着小小江,一手撑着身子,额角极快地渗出了冷汗,青筋暴起。
元青争擦擦嘴,看着他的狼狈样子心中十分爽快:“哼,活该!狗东西,废了才好,还行上强硬手段了,呸——”
江东痛得说不出来话,只能听着元青争继续讲:“验身的招数,你要是去年对我使,我可能还会害怕,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她伸脚踩在江东肩窝,轻而易举将其踢倒在地,微微俯身居高临下:“江问之,我如今有官位有爵位,有钱有权,谁敢验我?你又能奈我何?
要是真有那什么都不怕的猪被你当了刀使,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下去了。
你若是找个平头百姓来对付我,我就能有一百种方法堵死他的嘴。你若是找个官员来对付我,我就能有一万种方法让他望而却步!”
她眼眸再度布满嫌恶,厉声道:“若你把自己摆到了明面上,堵着我忠义侯府的门要验我,那我就把这事散扬出去,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能验得成!
到时你爷爷紧赶慢赶的到场,撂下一句‘我孙儿失心疯了,大家莫怪’,给你领回去的时候,还希望你闭门思过、老老实实的、别再出来祸害我了。”
彼时江东终于缓过劲来,嘴唇都发了白:“怀媚,够狠……”
这话也不知是在说元青争下手狠,亦或算事狠,亦或心真狠。
元青争站起身,捋了捋衣襟:“最后,姓江的,咱俩大不了两败俱伤,你永远赢不了。”
“那我就直接告知众人,你是女人!”江东挣扎着站起来,鬓角汗珠不屈流往弦颈,上面颈脉随着讲话根根绷紧,
喝道,“流言蜚语不够看,那我就板上钉钉!我出面直接告知众人,我分发纸张于民间!”
元青争笑道:“那更好了,这就成了两个纨绔的斗争了,你能使这样的浑招,那我也就能,
你说我是女人,那我就编一点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安到你身上去,到时你我都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我反正是喜闻乐见。”
江东心防破裂:“元怀媚!”
“我在这儿~”元青争凑近他,气焰嚣张,轻笑道,“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出招,等着你和我两败俱伤,不死不休。”
江东抓住她的小臂,唇角微颤:“怀媚,我不想同你当仇人,你不用把话说的这么严重。”
元青争甩开他的手:“我会是一辈子的忠义侯,这个秘密我当然也得守一辈子,不死不休,一点儿也不严重。”
江东眼神极其复杂:“你不要这样对我,你不能那么温柔对待你的小厮,却这么对待我,
你多爱我一个又能怎样,大不了,我不要你在朝堂上向着我了,哪怕你要找我帮忙我也没二话……”
“脸皮都撕破了,问之兄还能装得下去,我真是佩服。”说完这话,元青争头也不回地离开。
帘起再帘落,被一掌打得缩了骨的帐帘合都合不拢。
巷正见人走了,连忙狗腿一般地进来:“郎君,你们谈得……”
怎么样?
一句话还没问完,他就看到了江东脸颊上的红痕。
他惊诧道:“郎君,你被打了啊……呃,这其实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元侯爷……”
“不,不……这不在情理之中!”巷正见自家郎君恶狠狠地盯过来,立时改了口。
因着江东如今整张脸上最红的就是巴掌印了,略显凄惨。
“算了算了,郎君你等我拿些雪团进来,咱们敷敷脸哈……”巷正一溜烟儿跑了出去,他明白,目下这会儿必然多说多错。
帐帘再度回落,江东独身立于帐中,双拳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