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侯府
盈娘没起身,磕得眼前事物模糊旋转:“自我们从廖府出来,骆达就经常骚扰我们,他行动不便,
可朝廷赏了他银子,他便雇了人日日抬着他来骂我和赵姐姐,我们客栈都换过两家了,这话他骂过……”
元青争拉起她,给她放在凳子上:“你何时与赵芸这般要好了,此番要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盈娘顶着鲜血淋漓的额头,刚想回答什么就一阵咳嗽:“咳咳……这世上,就剩我俩相依为命了,我早就没了家,她也不想回老家丢人。”
“侯爷,只要您能救了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求你了……”
她一双泪眼婆娑,说着说着还作势要从凳子上滑下来跪着,一根手指勾着衣襟往侧边拉。
落籽大手立刻拽着她的后衣领把人提回去。
元青争也拉她。
天老爷,天老奶,我不用你做什么,你都比那麻杆老道还瘦了,我若是……
我在想什么?!
她觉得此事有必要管一管,不然赵芸若真一死,这盈娘身体羸弱,也早晚难逃一死,
这可是两条命:“落籽,你去叫盛复光和周子衡。冬雪,取一副新碗筷过来,伺候这位娘子用饭。”
冬雪应声,嘱别人去取碗筷,自己进来正屋,看着盈娘心有戚戚。
“看着她,让她不要太过伤神。”元青争把盈娘交给冬雪,冬雪抱住盈娘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唯。”
元青争去对月轩等人,很快周盛二人便到了:“事情有些麻烦,边走边说。”
落籽备了四匹马,元青争却没让他跟着:“你去冬雪那儿看顾着,她一个人管至清楼和盈娘,我不放心。”
周慕一出侯府大门便看到了个鬼鬼祟祟之人,他立时上前拎起,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尔在此做甚?!”
“小人啥也没干啊,我就是跟着那个小妾的……”男人双手抱拳,不停摇摆求饶。
“说,骆达在哪?”周慕更甚,直接单手攥着他的领口,将人提了起来。
这人没受过此般架势,双脚离地更是没有安全感:“我不知道啊侯爷,我就是拿了他的银子,把那女人行踪报给他而已……”
“老子是白虎护军!”周慕把他往地上一摔,上脚踩住他,恶声恶气,“你要是再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我就在这儿把你打死。”
“别,别……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护军饶命啊。”男人蹬着腿往后撤,
“他家!骆达走马巷的家!我给他汇报行踪,都去他家的,护军不如去他家里看看!”
元青争站在后面冷眼看着:“子衡,带上他,去走马巷。”
周慕将人卡在自己马背,三人疾驰至走马巷,骆达家。
盛舒宇拍了拍门没有人应,当机立断就踹门,三人进去一通好找,却连根骆达的毛都没见着。
周慕钳制着那通风报信之人,元青争站到他跟前低眸:“除了这里,他还有其他落脚之处吗?”
“他……”这人明显想要耍滑头,周慕反手就使了力气扳他胳膊。
“哎呦~哎呦~我说,疼疼疼!我说我说!”此人吃痛,周慕卸去力道,“他最近横财一笔,确实重新置了一处房屋,但我真不知他那个新家在哪里啊。”
盛舒宇又问:“谁带他去看的房?谁给他找的房子?你总要有数些吧?”
那人扭着身子,试图在周慕手底下更好受一些:“就铜驼大街街角的那家房屋租赁铺子,我之前见他进去过,
再多我真不知了,各位大人,放过我吧,我只是想赚个一星半点的银子打酒喝啊,我知道的已经全说了。”
元青争发话:“就这样吧,我们走。”
周慕闻言扔开他,最后倒还是踹了他一脚,把他从屋这头踹去了屋那头。
南市某房屋
赵芸声嘶力竭的在喊“救命”,骆达端坐在一张椅子里,但其说是椅子,椅腿却只有矮案一般高:
“我妻的苦楚,你也该受一遍,先是你,后就是那个白惨惨的小妾!”
赵芸仰躺在床铺上,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要将她的手脚用绳结覆于四角床柱,杀了后连着褥子扔去城东小时山。
事成之后,骆达说这栋房屋的房契会过给他们兄弟俩。
赵芸疯狂挣扎,又踢又打又咬:“滚啊!滚!”
她来这里,是因骆达写信感念道她与盈娘两个女人此后生活不易,而他又恰好残废了,需要人伺候。
若她二人愿意接下这差事,他月月提供薪资半两银。
赵芸手里虽还算有些闲钱,但不敢挥霍也不敢做生意,一辈子还有那么长,总不好坐吃山空。
更何况盈娘那副身子骨,还得用好东西养,也不知养几年人才能正常……
这几日她们二人之间没有了任何隔阂,相处得十分融洽,她还准备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换成银子,好歹让盈娘顿顿都能吃饱饭。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赵芸脸颊登时肿起,被打懵了,耳中嗡鸣,一时不能挣扎,整个眼前蓦然充上股黑雾。
那两个男人顺心称意的继续绑她。
骆达瞧着这场景竟是笑了,整个面部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扭曲:“滚?我把你杀死在这已算仁至义尽了!我妻如何死的?我女如何死的!”
那菜市口高悬的人头他没搞到,剁成肉泥骨泥,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赵芸惊看面前男人取了刀:“滚——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