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稻穗荡漾翻涌至天际,部分田里露出潮润的褐色,割倒的稻杆儿扎成草垛,偶有几只麻雀欲落下,在看到屹立的稻草人时又折返回电线杆上。
“你就开这玩意儿来接我们啊?”林思看着眼前这个三个轮子的交通工具,瘪了下嘴。
“这车怎么了?”路江宇悉数堵回他的不满:“这车不仅能兜风还能欣赏沿途的美景。”
余可显然感兴趣,围着三轮车转了一圈:“我还从来没坐过这车。”
江觏星也觉得稀奇,左看看右看看,让人不禁庆幸还好是朋友的车,要是外人的车他指定被吸引得走不动道。
“我可以开吗?”江觏星跃跃欲试,心里的期待值拉满。
“可以啊。”路江宇吹嘘:“以你的聪明才智,学会这个岂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他二话不说,让江觏星坐上去,自己在旁边亲自指导。
江觏星不负众望,短短几分钟内,便彻底征服了这辆车。
“太厉害了,江兄。”路江宇又一次对他刮目相看:“想当年我可是学了整整三天,还摔进过庄稼地里一次,你居然看一遍就会了。”
这一波输出也不全是彩虹屁,实打实觉得他真的聪明。
江觏星逛了几圈后,稳当停在众人面前。
路江宇自觉交出驾驶权:“那这司机就由你来当了。”
林思不放心新人的驾驶技术,抱住书包的手紧了紧,说出心里顾忌:“这安全吗?”
安曜羽对江觏星向来都是深信不疑,第一个坐了上去。
路江宇也不只是说说而已,也跟着坐了上去,摘下草帽悠闲自得地扇风。
“你们怎么这么信任江觏星啊?”连余可都不害怕,林思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直觉。”路江直言不讳。
“那好吧……”林思还是拜倒在不合群之下,犹犹豫豫坐了上去。
伴随一阵启动的嗡鸣,车子在马路上穿行。
庭院外面栽着两棵桂花树,枝叶斜斜探进墙里,繁茂的绿叶间挂着一簇簇玲珑的金碎,花瓣落到地面上铺满一地,零零碎碎的好似秋空中落下的星。
“姥姥,我回来了。”路江宇边进门边喊。
“你们是小宇朋友吧?”屋子里走出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婆婆好。”众人礼貌打招呼,拿出买来的礼物放到家里的空旷地方。
老人搬来小凳子,招呼他们坐,又拿出零食招待他们。
知道这是老人家一片好意,余可不客气挑选起来:“谢谢婆婆。”
江觏星贴近安曜羽耳旁:“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叫什么名字?”
安曜羽耐心给他解答。
“星星,这已经是你今天第四次问我这个问题了。”
江觏星尴尬地摸了下鼻尖:“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就败在暗之力量的手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江觏星渐渐接受他经常失忆这件事情,被命运选中之人,总要受到某种考验,至少还有安曜羽在,没什么好怕的,他们是绝对不会向命运屈服的。
路江宇从家里翻出几个篮子:“姥姥,我们摘柑橘去了。”
这片柑橘林修剪到位,统一比较平整矮小,阳光穿过树间缝隙,将林子照得透亮,结得密集饱满的果子泛起温润的光泽。
伸手就能够到的,路江宇便拿剪刀连带枝叶一起剪下,高一点的就一手轻轻拽着枝桠,一手摘下柑橘往篮子里扔,林思有模有样学起他的动作。
余可剥开一个,去掉上面的白丝,放进嘴里。
“挺甜的。”
“顶上的更甜。”路江宇指了指最高的那棵树,目测已经超过三米:“那棵可是跟了我们家五年了,上面光照充足,比这下面的红好多。 ”
“你光这么说,我们也够不到啊。”林思指出问题所在。
听他们这么一说,江觏星爬到树上去,伸手去够最顶上的,摘到后往他们篮子里扔。
林思站在树底下望着他,怕他有危险,双手做出接人的保护动作:“江觏星,你小心点,别摔下来了,等下橘子没吃着,瘸一条腿就得不偿失了。”
安曜羽:“……”
众人篮子里塞得满满当当,黄澄澄的表面泛着光。
“那边有石榴,你们要不要去摘几个?”路江宇想着来都来了,必须得让大伙儿满载而归。
“你们去吧。”安曜羽坐到旁边那块平整的岩石上:“我歇一会儿。”
“那我陪安曜羽歇一会儿。”比起玩乐,他更在意朋友。
目送几人离去后,江觏星目光转到正坐着的男生身上。
“安曜羽。”江觏星一字一顿,认真地叫了下他名字。
“怎么了?”安曜羽被他叫得不自在,心虚地掩下睫毛。
江觏星蹲到他身边,眼中满是心疼:“安曜羽,你脚是不是很疼?”
他早就应该想到,江觏星最了解他,仅凭这点演技怎么可能瞒过去。
安曜羽强装的镇定禁不起一点关心,略微有松动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