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江觏星小心翼翼卷起他的裤腿:“你伤到哪里了?”
“没事儿,就刚才崴了一下。”
江觏星轻轻碰了下他的脚踝。
疼痛蔓延开来,安曜羽皱了下眉。
江觏星停下动作,顺着心里的想法:“要是我能替你受伤就好了,我不怕疼的。”
一股暖流钻入心头,带起层层悸动,安曜羽眼里蒙上一层不明的晦暗。
“我就说安曜羽看上去不正常吧,果然如此。”林思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并且戳穿他的心思:“肯定是怕人设崩塌。”
“你们两记得一人给我转50啊。”林思冲赌输的两人喊话。
“但是吧……”林思脚踩泥土,走近他们:“你人设不是已经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崩了吗?”
“我们都知道你和江觏星一样中二。”愈说他愈加幸灾乐祸。
“……哎哟~”
事实证明,笑容不会消失,笑容只会转移。
路江宇指着林思,狂笑不止:“让你嘲笑别人吧,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吧……我去——”
因为太过得意不小心扑倒在地的路江宇:“……”
余可:“……”
这下公平了,谁都笑不出来。
林思双手撑住地面,手心上沾满了泥土,慢腾腾起身,脚上传来的疼痛促使他面色扭曲。
路江宇掌心在利石上划破一条口子,不断往外淌血。
余可赶忙递给他一包纸巾。
“这下怎么办?”余可也是没料到,就摘个水果的工夫,新增三名伤员。
鲜血顺着洁白的纸巾蔓延,路江宇泰然自若:“我是手受伤了,又不是走不了了。”
“大不了我背一个,江兄再背一个。”
“谁背谁啊?”林思顶着一张苦瓜脸。
“当然是我背你啊。”路江宇做出选择,绝不拖泥带水。
一来他和安曜羽不熟,二来他想象不了一张冷脸贴在他背上,太特么诡异了,没被冻死也会被吓死。
路江宇递过去一只手,催促他快点。
大老爷们儿让人背,说出去岂不是笑话?林思突破不了心里那道防线。
“难不成你还想要抱?”路江宇见他犹豫不决,故意刺激他:“你不可能让女生背你吧?”
林思搭上他的手:“背就算了吧,你扶着我就行,我另外一条腿还能跳着走。”
路江宇也不强迫他。
“你们先走吧,我们一会儿就来。”江觏星了解安曜羽,他定不愿让外人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江觏星和他一同坐下,目光远眺,山川连绵起伏,浓郁的流金渐染沉默无言的两人。
江觏星是个话密的人,他们在一起时更是无话不谈,还是第一次这样安静。
安曜羽侧头看向他,风吹动少年额前发丝,露出好看的眉眼,那双永远闪着光的眼睛在流金的渲染下更加动人心弦。
江觏星跳下岩石,笑容能让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无地自容:“我们走吧。”
安曜羽比他高、比他重,可江觏星却显得那么轻松。
少年白净的脖颈和衣服下面若隐若现的肌肤落入眼帘,安曜羽移开视线,随机寻来一个问题,把它当作不自在的理由转移:“这是你第几次背我?”
“第五次。”
安曜羽一时怔住,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料到江觏星真的能回答上来。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江觏星不仅记得背他的次数,甚至还记得每一次背他的原因。
“第一次是你连续三天没有睡觉晕倒在门口,我把你背到房间里面;第二次是我们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后,你因为受惊过度晕了过去;第三次是你被赶出家门整整好几天不眠不休,我在网吧的屋檐下找到了你。”
“第四次是有人在学校用篮球砸我,你帮我教训他们后晕了过去。”
江觏星每回忆起一次,安曜羽心中的悸动就多一分。
“江觏星。”安曜羽唇角微微掀起,紊乱的心脏却警示他该有的界限,那快要忘乎所以的高兴在一番雀跃后总算镇静下来,声音控制不住变得沉哑:“为什么你会记得这么清楚?”
记忆拉回从前。
安曜羽睁开眼,迷迷糊糊看着面前人的肩膀,也不知道这小小的身体里面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
那个总是洋溢着笑容、勇敢无畏的男孩,用仅有的力量将他从危险中一次又一次拯救出来。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跟小时候的回答完全一致,也永远不会变。
这样就好,至少有个位置永远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