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安曜羽,他昨天一个一个来我们家 ,也不知道对我们家里人讲了什么,害得我们被一通教育。”
江觏星这才注意到领头男生脸上的伤痕,这下不得不往他受人欺负,安曜羽悄摸帮他报仇的戏码上想:“你脸上的伤和安曜羽有关吗?”
“不是,这是我自己摔的,但是……”
但是太过邪门,男生回忆起这个就直冒冷汗。
昨天他被家里人强迫叫下楼,梯道墙壁上似有什么奇怪生物在蠕动,随后那影子穿透墙壁,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朝他逼近。
他因过于害怕,跌坐在梯道上,逃窜途中,脚下不小心踩空,从还剩几步的楼梯上摔了下去,等他缓过疼痛起身时,正巧看见坐在家人对面的男生。
安曜羽冷着一张脸,睥睨的目光不禁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浓雾没过树梢,雨淅淅沥沥下着,落到地面激起阵阵水花。
林思犹豫了一节课,还是忍不住问:“今天安曜羽怎么没有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不是他要多想,主要是他一转头就看见江觏星望着窗外,讲课老师旁敲侧击了好几次他也没有听到,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嗯。”江觏星趴到桌子上,眼下挂着两团乌黑:“我们的关系可能出现了一点破裂。”
几缕飘逸的发丝随主人的动作塌软下去,露出手腕的半截眸子在复杂中消沉。
直到有人轻轻推搡他的胳膊,他才从睡梦中醒来。
“别睡了,上课了。”林思轻声叫他:“你是不是还不舒服?”
“你手怎么样了?等会儿下课要不要我陪你去换药?”
江觏星一手撑起沉重的脑袋,有气无力地摇摇头。
“你是不是还在想安曜羽?他没有告诉你他因为什么不来吗?”
余可发试卷正好发到这桌,听到他们的讨论。
“安曜羽不是请病假了吗?”
“他生什么病了?”江觏星迫切问,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不知道。”余可分给他一张白卷:“反正今天我去办公室,宋老师只给我说了他请病假。”
走出校园门,江觏星一整天提着的心始终就没放下过。
【不吃糖:你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有没有好转?】
【不吃糖:你在家吗?我多抄了一份笔记,一会儿过来给你。】
等待良久,对面了无动静。
安曜羽生病了,说不定在休息才没有看到他发的消息,一定是这样,希望是这样。
直到他再次敲响安曜羽家门还是无人应答后,江觏星回家从抽屉里面翻出钥匙。
两人向来不分彼此,连自己家的钥匙也是对方人手一把。
屋内空无一人,从未有过的不安袭击了他,江觏星四下翻找。
衣柜里的衣物不见了一部分,阳台上的衣物也一并收走,垃圾桶里干干净净,倒是行李箱还孤零零搁置在角落,桌柜上整齐摆放的物品残留着主人离去前的气息。
无奈之下,他向洛瑶打去电话求助:“母亲,你帮我问下阿姨安曜羽有没有去她那里。”
电话再次响起,江觏星迫切接起,那头传来否定的回答。
他又给安曜羽连拨几个电话,都是处于关机状态。
人不会凭空消失,对面肯定是有意躲着他。
“让我出现在安曜羽面前。”江觏星默念,可是场景毫无变化,他依旧站在空荡的屋子里。
当下不是气馁的时候,他换了个方式:“安曜羽出现在我面前。”
依旧无果。
连异能都不肯帮他,难道这就是他逃避的惩罚吗?
不可以,现在说结束还太早,一切都还能挽回。
日光落幕,晕上云层的淡粉褪成灰蓝。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顾念宁慢悠悠走过去开门。
女人整日郁郁寡欢,眼底略微动了一下,也许她也没料到江觏星会不顾一切找上门来。
“安曜羽在家吗?”
“他走了。”顾念宁犹豫几秒,狠心掐掉他眼里的希望:“永远不会回来了。”
怎知男生眼底的希望得不到动摇,连一丝落寞的情绪都不肯找上他:“那他去哪里了?”
顾念宁摇摇头:“他没告诉我。”
江觏星不在此多留,转身离去。
顾念宁叫住他:“已经这么晚了,你要不先在我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天际不知不觉跌入夜色,窗灯零星般亮起,几声干鸣毫无预兆响起,像是要打雷下雨的征兆。
“我要去找安曜羽。”江觏星头也不回,肩膀还透着少年特有的单薄,背影倔强且执着,说出的话直白而真诚:“我担心他。”
“他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江觏星想到当初安曜羽离开的两年里面,他那么害怕打雷的一个人,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