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的光线透过茂盛的树叶间漏下,光斑打在土地上。阴凉的温度顺着脊椎爬上人的脑后,铁伊打了个哆嗦。
……铁伊偷瞄一脸平静的萨曼莎。她应该不至于蠢到和我动手。
铬刃涅罗嫫按着自己以前的经验和萨曼莎交流了几句。她们分享自己的打猎习惯,并交代一些猎物信息。
信长鹰尾随铁伊,她的义眼始终锁定在铁伊背后。
【谁在看我?】铁伊停下扫视四周,她撞上了信长鹰义眼的视线。【这家伙?】
铁伊快步跟上萨曼莎,稍微拉开和信长鹰的距离。
萨曼莎抬手示意大家停下,她轻声说:“前面有东西。”她挥挥手,剩余三人以她为圆心分散成一个圆形队伍藏在树木后面,逐步收缩。
铁伊发现前方是只游荡的人形气团,人死后若没有白祭司除灵,灵魂就会停留人间的形成亡灵。但眼前的亡灵怨念并不深重,杀伤力不高。她朝亡灵后方看去,信长鹰锁定了亡灵。铁伊察觉自己左方有一股视线。她慢慢拉开和亡灵的距离,借着树木的掩护用了隐身术,朝左后的视线方向追去。
“砰!”信长鹰开枪,亡灵像烟雾一样散了。三人围拢亡灵消失的地方。
“顺利解决。”萨曼莎笑着搭话。她环视四周,却不见铁伊的身影。
她朝左后方一看,情况了然于心,她故意大叫:“遭了,铁伊有危险,快去那个方向。”
她带着剩下两人追逐离开的铁伊。
铁伊停下,树枝上的猴子不再跑动,它们接二连三地冒出,围观误入森林的女人。这群猴子长相各不相同——两三只猴子通体覆盖黑色毛发,脸上长满白毛,眼部裸露出一条黑色皱巴的皮肤;大部分猴子棕黄色的毛发都沾上野外的灰尘或者枯枝落叶,它们的脸就像被剜去鼻梁的人类。
铁伊的隐身术对猴子没有用处,更多的猴子从树叶的遮挡中探出头。猴子们的四肢抓紧树枝,全身像炮弹一般预备俯冲到铁伊身上。
【不自量力】她念了几句咒语,打开手臂向上一摆——
有力的狂风即将掀翻在场所有猴子——
“轰!”一只火箭正正插向狂风中央,然后被风吹灭。
萨曼莎焦急万分,“来迟了!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和风与火的较量打散了凝聚的猴群。猴子尖锐的叫声像波浪一阵一阵地弱下去。
【她以为自己演的很好吗?】铁伊看一眼四散的猴群,“多余。”
萨曼莎义正言辞,丝毫没有半分动摇,“是我多心了。”
后面两人也跟了上来。萨曼莎摇头,“先回去吧。今天它们不会再出来了。”
铁伊也发觉监视自己的视线消失了,但她不打算放那东西一马:“这么早就回去不合适吧?我们再往里面看看?”
萨曼莎不太乐意,“继续前进恐怕要越过域结界了。”
铬刃涅罗嫫也出言拒绝:“我们需要担心这个?”
萨曼莎征求信长鹰的意见,她的目光隐含求助之意。但信长鹰没给她这个面子,“身为猎人这么快就放弃是会饿死的。”
萨曼莎拗不过她们,默默带路,“那我们继续前进吧。”
越往前走,树木也越发茂盛,绿色的树叶颇有铺天盖地之感。落下的阳光透着绿色。脚下的泥土越发湿润。四人的鞋子都挂上几块泥点。
铁伊左右张望,植物太密集了,几乎等同置身迷雾,难以看清远方的事物。这时候只能依靠猎人的直觉了。但其中一位肯定信不过。
她主动出击,“萨曼莎,带我们去域结界破损的地方。”
“……”萨曼莎找不出什么借口,她换了个方向,“应该就在这附近。森林东北方向。”
铬刃涅罗嫫说:“看看地图。”
萨曼莎从怀里摸出叠好的地图,其余三人围拢顺着她的手指观察。
森林呈弯带状,环绕红风村西北部。南部靠近红风村的地方是一片高地。东北方向被制图师省略。三分之二的部位被一条暗紫色线条穿过。萨曼莎的手指在线条上方打转,她举棋不定,“大约在这一块。”
手指向内下移,“我们目前在这里。”
铬刃涅罗嫫若有所思,“以目前的路程来看,这片森林面积不大。”
萨曼莎摇头,“地图省略了域外部分。域外森林比域内更复杂,即使不担心和祅魔战斗,也要好好规划路线。”
信长鹰趁着空档,说:“太安静了,除了猴群和亡灵,什么动静也没有。子弹带了也白费。”
铬刃涅罗嫫抚摸腰间匕首,单手叉腰,调侃:“举着火把前进,也怪不了野兽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