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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庆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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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只作为一瞬的提醒,随与清野原同步消失。铁伊和婴儿鲵被红线连接命运。无论铁伊愿不愿意,她都得护住在空中啼哭的祅魔。她蹲下——大腿肌肉紧绷——身体像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弹射腾跃。

她立刻把婴儿鲵搂入怀中,然而它依旧哭闹不停。铁伊真想扇它两下,刚才不是被石斛青一抱就不闹腾了么!与此同时铁伊口中不断念着咒语——

正前方的法阵坍缩成黑洞,吸回才浮现半身的亡灵。铁伊咬紧牙关,她恼怒地往左一看,果真弥偌也跟着吟唱。

否则光凭石斛青的水平怎么能召唤出她无法反召唤推回去的亡灵?但她也没料到石斛青竟然修炼深渊魔法到这种地步。是谁引她领悟深渊之奥妙?弥偌?

铁伊还注意到远南卓也随弥偌奏乐。她心中大骂弥偌越来越会钻契约漏洞!不然她这火上浇油的行为早该被缚魂制裁!提到缚魂……铁伊听到身后剧烈的声响,没时间回头确定了!

她的右手把婴儿鲵捂住怀中,左手将藏在衣服下的项链吊坠提起——戒指中央的黑色宝石熠熠生辉。

“出来!”

地面升起蒸腾的云雾,它如横亘河流的堤坝岿然不动。

铁伊落在堤坝后面,她怀里抱着的婴儿鲵终于停止哭泣,紧紧抓住她的上衣,生怕被她之后的动作摔下去。

云雾后的光束逐渐黯淡,后方的法阵完成自己的使命。在地面畅行无阻的无脚蜥蜴发出巨吼,昂扬它头上的犄角,通体上下的鳞片发出寒光。它扭动身体,蓄力冲散云雾堤坝。

“哼……你和缚魂打去吧。”铁伊向前跑了一段,正好躲过从左侧冒出的亡灵战士的长矛。它的长矛空空击中地面,但这长矛只是一个虚影,没有破坏地面,仅仅被土地吞没了前端的模样。

此刻右面的深渊亡灵也已现身。它蒙着黑纱的头优雅前倾,轻薄的布料勾勒出它精致的面部线条,但黑纱未能遮住的部分——从颈部开始,就是一节一节椎骨拼成的长条,下面连上白色蜘蛛滚圆的腹部。腹部左右对称分布纤长的足,和刀片一样锋利。

“……”铁伊一愣。她心想,石斛青越发不知礼数,好端端的庆典连长相如此诡异的骷髅蜘蛛也请过来。

“石斛玩这么大?还叫这种亡灵出来?”后方钟楼,帕拉黛趴在被阳光暴晒的栏杆上,紧紧握着望远镜观战。

帕拉黛扭头,想把望远镜递给别人,“伊莎,你不来看看?”

伊莎站在阳光晒不到的阴影处,她的嘴巴瘪成拱门。走出阴影,在阳光处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微弱的影子,才放心抱怨:“她从哪儿弄来的婴儿鲵?时巫哲心怎么也陪她胡闹?”

帕拉黛收回望远镜,继续盯着远方的战况,轻声故作含糊地抱怨:“现在谁还劝得了她呢……”

铁伊默默后退几步。缚魂变成的云雾长城足够防御后面的无足蜥蜴。她透过云雾看到无法冲破缚魂的亡灵挣扎。右边的亡灵战士的全身仅到胸腔位置,握着长矛,思考进攻方式。左边的骷髅蜘蛛也转过身锁定她的位置。在庞大的亡灵面前,铁伊不过是风浪中渺小的一叶扁舟。

一片云朵忽然遮住阳光,大道铺满阴影——

开始了!

亡灵战士投出长矛,铁伊拼命冲刺起跳,躲过攻击。长矛即将刺入人群——被前面的结界屏障拦截,裂成碎片消失。

人群一片惊呼。

铬刃涅罗嫫注意到天气变化对亡灵的影响,自红风村一役,她对铁伊渐生崇拜之情,眼看这下有了套近乎的机会,她便学着故乡祭司祈祷阳光刺破白云。

亡灵战士的手上又生出一只长矛,它高高举起——

第二支长矛比之前的速度更快!

铁伊知道她肯定躲不开了,她抬手念咒,无数法术屏障在她前方展开。

长矛一个一个击破——

铬刃涅罗嫫的吟唱结束,一丝熹光从云层中漏出,长矛减慢速度。

阳光再次洒满地面!

长矛在法术屏障之间碎成裂片。

铁伊再次念咒,黑色的符文盘旋成回形针,一个接一个支撑起铁伊附近的空间。

第一个解决冲过来的骷髅蜘蛛!

云雾城墙散了一部分,它们瞬移到铁伊的背上,化作双翼将她拎起。

骷髅蜘蛛嘴部不断吐出气流,面纱起起伏伏,铁伊下方如深渊般的黑色法阵转动,黑色飞蛾从里面向上飞舞。

云雾之后的无足蜥蜴一声怒吼震动天地,它闯过云雾,一路冲刺至铁伊前方,甚至法阵冒出的飞蛾也被它冲散,它昂扬头部,张开蛇头脱臼的血盆大口。

“哼!就等着你来!”

铁伊空出的一只手早已摸上扳机。

“砰!砰!”同枪声并行的还有铁伊近乎呐喊的激烈吟唱。

无足蜥蜴口腔成了血液的池塘,它再次怒吼,血液像暴雨瓢泼地面,最后回归幻影的归宿——消失。它伏在地上,扭动身子。眼睛向上盯着铁伊,伺机而动。

脆弱的飞蛾无法击破铁伊的防御法阵。骷髅蜘蛛悬浮地面,它的脚像船桨滑动空气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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