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子书昊冲到子书曜旁边,她担起子书曜的手,正要拉着子书曜站起时,脚一滑跌倒在地。这声音唤醒时巫哲心,她一个横抱,抬起昏迷的子书曜,对着周绿画大喊:“绿画!别愣着!”
周绿画如梦初醒,她双脚发软,手哆嗦着摸出兜里的粉笔,俯身蹲下。
“咔。”
粉笔裂成两段。落地的一段骨碌碌地滚开。
蹲在周绿画前面,拎走失神的周绿画,合住她的右手,再慢慢掏出她手中的粉笔,画完剩下的法阵。弯腰行礼,指引时巫哲心上前。时巫哲心走上法阵,她侧眼瞧着脸上冒出冷汗的周绿画,一股心酸滋味涌上舌尖。法术的光芒恰好遮住她的视野,同时也抹去她和子书曜。
周绿画脸色发白,温暖的阳光也驱散不了她周身源源不断的阴霾。默默叹气,她搂过周绿画的肩膀,分担她的凉意和颤抖。一步一步拖着友人离开。
“呜......”子书昊双手捂脸,却遮不住自己的抽泣。信长鹰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几句,却不想触及子书昊柔软的心底,她倍感丢人,破碎的抽泣汇聚成清晰的呜咽,她两手抱头遮住泪痕斑驳的脸庞,匆匆逃走。铬刃涅罗嫫拉住试图追上她的信长鹰,摇了摇头。
远南卓面露愧色,眼神飘忽不定,将眼前众人失魂落魄的惨状归结到自己身上。如果铁伊仍有余力平安结束战斗,或许也不会勾出子书曜的心魔。她向靠墙而立的萨曼莎求助:“我是否不应该协助弥偌。”
萨曼莎双目定格远南卓的面孔,脸上恢复血色,挂着淡淡的微笑却语气阴森,“不必自责……”
子书昊绕到钟楼后方,努力扼制自己的泪水,却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随着她哭声渐弱的是越发松散的人群。几位保安撕开一条空旷的道路,迎接钟楼里的大人物。
最先出来的是一位和子书昊发色相同的橙发女人——
“妈——”子书昊似离弦之箭刺入母亲的怀抱,“姐姐的心魔又出来了!时巫姨妈把她带走了。”子书昊一见到母亲,才憋住的泪水再一次涂满脸庞。
“什么?你快带我...”她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硬生生压下飞奔到子书曜身边的欲望。
“有哲心在她身边,你们放心便是。”石斛青把手放在子书昊母亲的肩上,“暄,你去医院看望曜吧。”
石斛青向后一看,“伊莎,你也陪着暄一起去。”
“多谢。”名为子书暄的女人点头。伊莎在她身旁站好时,她扔出袖中的卡牌。地面亮起法阵,一只飞龙从地面托起三人。带着她们飞去医院。
飞龙的身形缩成空中微不可见的小点。石斛青收回视线,她回头看见心不在焉的铁伊。暗自欣慰铁伊没有偷偷跑掉,但定睛一看,弥偌的手似乎放在铁伊腰后,多半攥着她的衣服。
石斛青微微一笑,“很遗憾只能给你如此仓促的送别。但我迫不及待策划比今日更盛大的庆典祝贺你未来的成功了。”
“别把话说得太满啊。”铁伊错开视线。
“我欣赏你的谦虚。”石斛青的过人之处在于总能把浮夸的赞美演绎得无比真挚。
“我和弥偌就此告别了!”铁伊迫于弥偌按在自己背上的压力,她鞠了一躬,“再见!总统阁下。”
待二人离开之后,帕拉黛和与清野原同石斛青点评几句。原以为此次一别至少要数日后才能相见,却不想明天就是再会之时——
老地方:雕像、长椅、喷泉、树木。
铁伊猜到庆典尾声的传送法阵就是时巫澈心的手笔。但她意料不到时巫澈心不仅附在子书曜身上,居然还委托别人指名她去探病。
铁伊双手捂脸,低头俯身静坐长椅消磨时光。她不想和时巫澈心见面,这家伙性格尖酸刻薄,对所有人都抱着古怪的攀比心,和她打交道就一个字——累!
她听见细碎跫音,假装一无所知。但一声音量适宜的叹息拒绝与她共同沉沦。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铁伊微微抬头,双眼浮出手指。
视野里的人物合乎猜测——弥偌继续说:“已经过了约好的探病时间了。”
“……”铁伊放下双手,起立,“那正好。走了走了。”她背对来者离开。
铁伊肩膀一歪正好躲过来者伸出的手。她步子拉大,下一步就要跑起来。但被黑色泥泞吸住双脚。
她在一汪黑泥中挣扎,提起左脚,放下,又提起右脚,放下。眼看黑泥还沿着裤腿上爬,她泄气大喊:“我去!我去!快点让它们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