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该不会认为我同你一样将将二十不到或者没出头几岁吧?”唐观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挽那几个剑花没什么戒备,反倒是手一把打开折扇,“我这脸应该不比你的来的稚嫩。”
“王兄,我可已经二十过五啦。”
王俞翻了个白眼,“我不同你争这个,兄也好,弟也罢。”那把剑隔着几米距离直直的指着不远处人的脖颈,“你应该在青山城谋划了不小的事吧。”
“我谋划了什么?”唐观轻笑了一声,他摇着扇子没点危险还放松的转了一个身。
“我不过是趁着有人谋害青山城的时候横插了一脚,与想要逃婚的二小姐做了一桩买卖罢了,乱水之下浑水摸鱼而已。”
“王兄弟,此时青山城怕是大乱了,你不去护一护那城主吗?”
风一吹,这山里变更冷了些,唐观缩了缩脖子皱起眉看向手里的折扇,瘪瘪嘴还是收起来别在了腰间,他转头看着王俞莞尔一笑。
“那徐利诚不过小人,何来我护他之说,有人有仇便去报,也懒得我去动手。”王俞看着那人没有丝毫危机感,也作罢的放弃摆着威胁人的花架子收起佩剑。
他的红衣随风飘动着,与故人相似极了,唐观看看了天色选择两指一夹缩地离去,王俞一看他的动作也掏出一张缩地符。
如此一来,没有任何追兵的徐秋心和那衡江已然圆满。
回到城主府的两人也不看对方一眼,各自找地离去。
唐观一跃而起坐于湖中亭台之上,他的眉目里还留着一点未退去的怀念,他用折扇挡住头顶那满月,好似那明月也能窥探他的心思。
他将那折扇移至脸上,整个人也躺在瓦片之上,谁也瞧不见他在想什么。
如此明月,要是故人可以和他共饮一杯便好了。
青年就那样静静睡去了,隔音符静静飘在他面前的空中。
至于青山城大乱,那与他有何关系,其中因果都是青山城城主自作自受而已。
“观兄……观兄……”正到处找人的少城主着急死了,再找不到人怕是要被当成嫌疑人了。
城主的死是谁也没料到的,徐端大庭广众之下暴起杀死城主后逃走,全府上下乱做一套,偏偏这时候找不到观兄,难免被人猜忌。
他这个少城主如今倒是被人高高挂起,叫人好笑,如今也是好不容易从一堆人中脱身而出。
徐逸兴又翻到一个院子里找人,这次倒是叫他没有失望,他好笑的看着在亭子上睡去的青年,那张隔音符静静飘在空中散着点点星光。
“观兄,该起啦,这青山城都乱作一团了,你倒是在这里安逸的睡觉。”白衣的青年面带微笑抽走那张隔音符,任它焚与空中。
“陪我喝一杯吧,唐观。”
睡着的粉衣的青年迷迷糊糊睁开眼后叹了一口气,他将折扇随手放于一边坐起身,徐逸兴在昏暗的月光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当然,他也从来没有看清过。
“观兄,我父亲其实一开始也不坏,他只不过太想要青山城姓徐而已,执念一起,杀意便愈多。我作为他的儿子,却也只能看着他犯下大错。”他喝了一口酒,开始讲起那间很久以前和妹妹目睹的那一件件事。
青山城的城主之位一开始坐的并不稳固,入赘的夫婿叫人不体面,虽然明面上姿态摆的好,暗地里的说辞太多了,那太多里叫爹亲耳听上一回也不叫人稀奇。
自从那时候开始,城主便不太正常了,他与娘之间的争吵越来越多,两人之间的感情随着争吵也越来越淡。他和妹妹两个夹在中间却做不得一点事儿,只能看着母亲日渐衰败下去。
然后某一日,娘病倒于饭桌前,郎中诊治性命无多之时又变了。他们又恩爱起来,娘亲脸上笑意越多,可是谁都知道,她寿命无多。
有一日,他和妹妹在外面玩早回到了家想给母亲看看新拿到手的玩具,却碰巧听到了爹和母亲的谈话。
这该死一点也不稀奇也发生在了他们兄妹二人身上。
“徐利诚,这些年你错的太多了,收手吧,我这样还不够你泄愤吗?这青山城城主你这几年做的越发稳固了,我也没有插手,你究竟要做到什么样才满意。”
“做到什么样?你自己也清楚不是吗,只要你这人一死才皆大欢喜。”
“也是,我终归是没劝动过你,那就祝你在城主的位子上坐的一世安稳吧。”
也就是那一天娘亲死了,怨死的。
他与爹隔着一道门槛看着对方,他的妹妹被他推到了屋外的角落里谁也没有发现,泪流满面的少年不发一语,而早已铁石心肠的父亲从那天起就让他接过那个少城主的位子了(,崇元二十三,十五岁:唐十六岁)。
明明,他从不想退下那个城主位子,想来也只是想叫他体验一下他以前的经历,毕竟他的少城主之位整个城主议事厅里的人都知道不过空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