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的屋子全都是朝廷拨款建的,位于一个清幽的好地段,还取了一个雅称:水榭居,名义上被分给了四湖联盟的盟主——杨天翔。
此人早年修仙奈何天赋不够回乡经商了,到现在既把控着这桐乡镇大半的粮食,又拿着朝廷的俸禄把握着桐乡镇进出的所有修士,这风光……
这水榭居拿着朝廷的钱,修的堪比行宫。就是他身边这两位都不是什么普通人,有过更好的,自然也不会像猴子进村样。
飞檐翘角朱栏掩映与树影婆娑之中,平桥细渠瀑布皆有,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各种造景也不胜其数,一年四季都有花朵可观,此刻湖中水亭正是观赏荷花的好日子。
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
杨天翔虽然早年不顺蹉跎了几年,但到现在也不过四十几岁,还是壮年,头发都没到花白的时候。此刻他穿着不菲的茶褐色丝绸衣衫,穿金戴玉比不过赢瑜,但也没少到哪里去。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衣物经熏香仔细处理过的淡淡檀香味。
他人端的是儒雅。
“殿下要是早就告诉鄙人,我肯定早早就给二位安排好了院子,哪里还能这么委屈殿下。”杨天翔热情的在前头领着路,饶过一道有一道回廊,走了半晌才终于走到了一个院落。
“殿下放心住在里头,这院子是这园子最安静的一个院子保证不会有不识趣的人来打扰你们。”
“算了吧,还是给我们换个热闹点的地方吧,这一路赶路已经够无聊的了,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有人气的地方。这么着,还要人清心寡欲当个和尚啊。”
这么被不客气的说了一通,杨天翔一张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恼火,“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了,我这就换了重新换个院子。”,他笑了笑,并没有把这些小事放在心头的样子,一下子跳过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又重新走了一段路,这下子,路上的人影变多了起来,丫鬟小厮走动的也多了。
“哦,我那不成器的小弟也住在附近,要是殿下那小子冒犯了您,随意教训,只求殿下看在那是我唯一剩下的亲人份上绕他一命。”
说起来,这杨天翔的经历也是凄惨,几年前大雪的时候,他的父母都在他求仙问道的时候给土匪砍死了,其他的亲人给冻得只剩下了一个小他十岁的表弟上。他修炼受挫后回家发现这事近乎心神俱灭颓废了好长时间,最后好不容易有了点精力就把这表弟当亲弟弟养着,也不管他多上不得台面,好生好歹的养着。
等下,他记得,杨天翔好像是有一个嫁入皇家的姊妹。
是谁来着……?
“哼。”赢瑜嘴角撤出一个弧度,也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这种惯用的让人不上不下的毛病还真是一脉相传。
听雨阁位于附近是那个开满荷花的湖,风一吹都是清雅的花香,周围还有个不小的花园,凉亭掩在各色盛开的花朵中。
透过房间的窗棂看得见外头已经只剩下绿叶子的木绣球,还有开的正艳的槐花,间杂着有着一簇一簇淡紫色花瓣的高大树木。
院子里也像是为了与外头的风景相衬,花朵多的不可思议,各色绣球,兰花、蔷薇、月季、玫瑰轮番上阵,争奇斗艳。这院子还从外头的湖里蓄了水过来,搭着青石石板供人走路,这水池里睡莲也开着小小的白花,配着高大稀疏的几丛翠绿竹子。
可以听到外头确实热闹,不少女人嬉闹的声音不断传来,还有个油腻的男人声音混在其中,想来就是那个杨盟主不成器的小弟。
杨天翔安排的院子着实是不错的,大小合适,风景也怡人。只是可惜一个看多了,一个嫌匠气重。
招呼完杨天翔走的赢瑜重新走回厅堂里,他将所有奴婢赶出到厅堂外的廊下候着,等到外头没了人影才开口道:“那老头说晚上请我们去这里最好的福满楼吃饭,我给答应了,晚上吃顿好的。”
“你觉得为什么杨天翔要在天下至宝的事情上遮遮掩掩,却又犹抱琵芭半遮面的漏出消息。”
“我们两个真心有灵犀,”赢瑜坐到唐观手边的主位椅子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像是那杨天翔怕那东西是假货,又怕是真的吧。”
“也有可能,那你觉得他最后会来找你吗?”
“这有什么难猜的,他不是已经引我过来了吗?”赢瑜将泰阿放到桌面上,金色的光晕闪出,小金龙抱着自己的尾巴卷成一个圈睡得正香。
唐观看了眼那只贪睡的小金龙,摸了摸自己的伪装成普通铁剑的望翎。
“也确实。”
其实虽然是和泰阿齐名的望翎,它还是稍逊色一成,就从望翎至今都没有化灵就可以看出。
赢瑜这一路看了不知多少这园子的布置装饰,此刻看着自己住的院子也感慨这说:“这些个地方官也真是舒服,两头拿。”
唐观一开始是坚决认为这个人是要登上那个位子的,可是这一路下来,尤其是最近的感受,这个人好像对皇权并不感兴趣,甚至隐隐有种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