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明明按照赢玦的说法来说,皇七子赢瑜是为大统,难不成又是赢玦一样的做法。也不是没有可能,唐观这样的想法在心里滚了一圈,毕竟前人不就是他自己嘛。
一旁的赢瑜剑唐观许久没有回话,他转头看了眼唐观,发现他居然在走神,顿时讶异的开口道:“怎么着,和我聊正事就这么无聊。”
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的唐观立刻变回原本温润带笑的样子,“不是,我在想杨天翔一定要你鉴定吗?这至宝又不是只有你有。”
是啊,这天下至宝何其多,有灵的也不算少,又何必找一个权势比他还大的人来呢。而且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件事被传的如此厉害呢。
“或许是,有一些人乐见其闻吧!”
赢瑜也不知道内情,或许故意,或许无意。他的指尖无意识的敲起桌面思考。
他想到四湖联盟从一开始就很安静,也就每年的富硕经常让人看不过眼,但杨天翔是很会做人的一个人,经常给各方的人送礼,并不是单纯的送金银。
他近乎全面了解过每一个人,给贫穷的人工作机会,走仕途的人给他们介绍人脉,修炼的人送符、丹药、灵药,挑不出一点错处。
不然一个和普通人无异的人怎么会稳坐盟主几十年不动。
赢瑜想了想自己,他一个口头上的七皇子能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又或者幕后之人大费力气。还是说仅仅是因为他在皇族中无人可挡的地位,并且皇上一定不会认同。
但是这样也说不通。
毕竟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除非杨天翔想造反,可他造反又有什么用呢,毕竟帮这造反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就一个先一个后而已。
那也就只有一个说法了,至宝这件事是别人泄露出去的,看昨天开始那几个副盟主的躲闪态度来看,真的错不了。
“看来是有人要借题发挥啊。”
这样想着,他也侧头说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这厅堂中已经没了人,他皱眉愣着。
有一种错付了的感觉,他扶额叹气最后自己放过了自己,自己也跑回房里休息去了。
偷偷摸回了房间的唐观并不是因为受不了赢瑜的长篇大论,只是因为发现了自己身上出现的一点不对劲,或者说是某些实在不能忽略的大问题——他经常把玩的那把扇子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拦腰横断的一道裂口将那最旁边的扇骨弄得失去了美观。
坐在自己房间椅子上的唐观捏着扇子紧闭上双眼,短短一瞬手上动作愈发用力,红绳似乎也承受不住他的力气,在扇子周围飞舞的乱七八糟。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眼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发现这个事情的失望和那种迫近的危机感了,他就那样静静坐着看着陪伴自己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的扇子。
“对不起,阳白。”
被拆下的雪白扇骨被他收进储物戒中,红绳经由这一遭又变长了几分。扇面上的山水图还是完整的,只不过一边没有了留白。
唐观看似没有表情的脸上净是些无动于衷,抽搐不断地右手被他死死按住白皙的皮肤被他按出可怖的红印,他整个人端坐着,除了手哪里也看不出他的不正常。
外面的风声一阵一阵的,呜咽着向唐观倾诉着,不间断的向他逼近。
传到男人耳朵里就像是恶毒的诅咒,他眼角一抽,额角的暴起的青筋划破脸上的平静,望翎不由自主的在腰间振动起来。
“轰”
墨色的灵力突兀的炸开,整个屋里摆放的物件都被掀翻,将要乒铃乓啷的碎了一地又被那风接住放至原处,那狂暴的灵力波也被完好无损的锁在屋内,什么也没发生。
风轻柔的蹭过唐观的眼角,为他拭去额角的冷汗,像是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
当然,唐观可不承认这一点。他收回没有一点用的灵力,直接进入了冥想干脆利落的不搭理它了,任由这无理取闹的风在他房间里打转。
最后当然是这个风自己散去的。
空缺的扇骨最终也只得用变形符幻化出来,不过假的终极是假的,唐观也不知道这些虚假的东西能撑多久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