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眼镜男率先摇动骰盅。
紫晶材质的骰盅在他掌心翻飞,发出密雨敲窗般的声响。
当骰盅重重扣在桌面时,赌场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针落。
"六个六。"眼镜男掀开盖子,六颗骰子整整齐齐码成金字塔状,围观赌客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
谢妄却注意到骰盅内壁残留的细微划痕,那是某种磁性物质吸附过的痕迹。
他勾起嘴角,指尖轻叩桌面:"好手段。"
说着将骰盅倒扣,掌心贴上光滑的外壁。当骰子滚动的声音响起时,他能清晰感知到金属骰子在磁场干扰下的异常震颤。
"三个四,三个五。"谢妄揭开骰盅,骰子呈现出看似随意的排列。
眼镜男瞳孔微缩,显然没想到对方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破解机关。
谢妄趁机观察周围环境,发现赌桌下方暗格隐约透出蓝光——那是作弊装置的指示灯。
第二局,谢妄主动要求先摇。
他故意将骰盅摇得震天响,却在最后一刻改变手势,用巧劲让骰子在盅内完成精确排列。
当盖子掀开的瞬间,六个一点赫然入目。
"豹子。"谢妄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在赌场内掀起惊涛骇浪。
眼镜男的表情终于裂开缝隙,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决胜局前,谢妄突然将手伸向赌桌边缘的香槟杯不动声色地将杯中的冰块握在掌心。
当眼镜男再次摇动骰盅时,谢妄敏锐捕捉到对方翡翠扳手上的微型发射器——那是能远程控制骰子点数的装置。
"该我了。"谢妄将握得半融的冰块塞进袖管,这次摇骰的节奏比之前慢了许多。
随着骰盅落下,他故意露出迟疑的神色:"我这把...怕是要输。"
眼镜男果然中计,嘴角扬起志得意满的弧度,率先揭开自己的骰盅:"六个六,这次……"
话音未落,谢妄突然抓起香槟泼向赌桌。
酒水在绒布上晕开的瞬间,他以极快的速度掀开骰盅——原本排列整齐的骰子突然全部翻转,六个六点的骰子在水迹中闪烁着寒光。
赌场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谢妄平静的声音在回荡:"冰融化会改变桌面摩擦力,你的电磁装置失灵了。"
眼镜男的脸色由青转白,青筋在脖颈处突突跳动,他猛然拍案而起,震得骰盅里的骰子叮当作响:“不可能!这赌桌上的所有对局都是公平的!根本没有你说的电磁装置!”
话音未落,赌场四周的黑衣保镖已如潮水般围拢,他们腰间若隐若现的枪柄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
谢妄却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水渍。
他抬眼望向面色阴沉的眼镜男,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没有电磁装置?看来死到临头你还嘴硬。”
说着,谢妄伸手将赌桌边缘的绒布掀起一角,藏在夹层中的微型电路板赫然显现,“从骰盅内壁的磁痕,到桌下的信号接收器,再到你翡翠扳手里的控制器——当我第一局就说出‘好手段’时,你就该知道,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不在你的掌控之中。”
围观的赌客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有人试图悄悄后退,却被保镖拦住去路。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唯有谢妄依旧气定神闲。
眼镜男终于反应过来,谢妄根本不是普通的赌徒,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镜片边缘滑落,“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谢妄将擦完手的手帕扔在赌桌上,他的声音不大,在死寂的赌场里却显得格外清晰,“重要的是,这场游戏,是我赢了。”
谢妄笑着将筹码都收到了自己这边,而对面的眼镜男早已面无血色。
很快,就有身穿黑衣带着黑墨镜的保镖闯了进来,将眼镜男“请”了出去。
谢妄招来荷官将筹码寄存,便转身离开了赌场。
一连完成了两个系统任务,得到了75的系统积分,谢妄此时的心情格外地好。
走出赌场雕花铜门的瞬间,潮湿的海风裹挟着霓虹灯的光影扑面而来。
谢妄松开领口的银灰色领带,将寄存筹码的凭证折好塞进内袋,皮鞋踩流光溢彩的甲板,锃亮的皮鞋倒映着细碎的光斑。
转角处的酒吧透出慵懒的爵士乐,玻璃橱窗里摇曳的烛光与远处海面的粼粼波光相映成趣。
推开雕花木门时,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吧台后的调酒师抬头,目光扫过他沾着香槟渍的袖口,无声递来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谢妄倚着吧台轻抿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将赌场里紧绷的神经熨烫得松弛下来。
谢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威士忌杯壁,冰块在琥珀色酒液里浮沉,折射出吧台顶水晶灯的碎光。
爵士乐从角落的留声机里流淌出来,萨克斯管的尾音像一缕青烟,缠绕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海盐气息。
他忽然瞥见吧台镜面反射出的人影——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推开店门,领口别着与赌场徽章同款的银质鸢尾花。
“谢先生果然好雅兴。”为首的男人嗓音沙哑,手指在吧台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刘先生想请您去海上庄园‘喝杯茶’。”
话音未落,两人已分别堵住谢妄左右退路,西装下的枪柄轮廓在烛光里若隐若现。
谢妄指尖的冰块“咔嗒”撞了下杯壁,琥珀色酒液泛起涟漪。
看这架势,说是请,实际上他根本没得选择。
“刘先生的‘茶’,我敢不喝吗?”谢妄放下酒杯,指腹蹭过杯口残留的唇印,“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赌王。”
“谢先生果然爽快。”男人侧身让开路,枪套在烛光下划过冷光。
雨丝在夜色里织成密网,谢妄跟在两个保镖身后,游轮舷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
甲板上的迎宾齐刷刷转身,胸口的银质鸢尾花徽章在探照灯下闪着寒芒,如同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电梯升至顶层的刹那,失重感让谢妄微微感到了一阵眩晕。
雕花铁门缓缓打开,雪茄烟雾中,赌王刘苏阳正背对着他擦拭翡翠扳指上的血迹,指节上的青筋随着动作起伏。
“谢先生比我预想的更准时。”刘苏阳地笑着,却连头都不抬一下,“谢先生好手段,让我丧失了一位好下属。”
“刘先生有请,我当然准时。”谢妄踏过地面上的玻璃碎屑,径直坐到了刘苏阳的面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不知道刘先生让人请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总不会只为了欣赏翡翠扳指吧?”
刘苏阳终于抬眼,无框眼镜后的瞳孔映着明明灭灭的光:"谢先生赢走的筹码,足够买下三艘深海号。"
“哦?”谢妄微微挑眉,一副十分意外的样子,“原来有这么多吗?那我倒是要好好谢谢那位拉我上桌的那位先生了。刘先生,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见谢妄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刘苏阳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谢先生是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那位先生不是被刘先生请走了吗?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谢妄一脸不解。
刘苏阳看着谢妄做作的表演,轻轻吐出一句话:“你要感谢的人……已经去海里喂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