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来系统提示是否越级挑战的提示。
“看来,顶级权限区域并未开放越级挑战通道。”程瑶收回手,“我们想要进入主控室,目前看来是没有办法了。”
谢妄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笑了笑,“没事,总会有其他办法的。目前才是第一轮,也许后续副本会开放权限也说不定。”
林泽微微颔首,“时间不早了,今天的集中讨论投票环节应该也快了。”
林泽话音刚落下,系统机械声骤然响起,冰冷的声音贯穿走廊响彻整个“深海号”:
【全体玩家请注意,距离第一轮集中讨论投票环节开始仅剩十分钟,请所有玩家尽快前往主会议厅集合!】
谢妄听到系统提示音后,目光从金属门上收回,转而看向寻臻,“走吧,先去主会议厅,看看能不能从其他玩家那里获取更多信息。”
寻臻站回望谢妄,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笑,“好”
“也只能如此了。”程瑶耸了耸肩,“不过,我总觉得这次的投票环节不会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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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会议厅位于游轮中层的核心区域,鎏金雕花的大门敞开着,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门缝倾泻而出,却照不亮门口玩家们各异的神色。
谢妄几人刚走近,就听见厅内传来此起彼伏的争执声,像一群被投入沸水的蜜蜂,嗡嗡不休。
“我看那刘苏阳根本就是自食恶果,之前坑死了那么多人,死了就死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拍着桌子,大嗓门响彻整个会议厅,“你们想啊,他一个赌王,手里沾了多少人的血汗钱?死在这深海号上,一点都不冤!干么东西要我们累死累活给他找死因?”
“你这话说的轻松,不找出凶手我们都得死在副本里。”旁边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立刻冷声反驳,“这破副本你愿意呆就呆,反正我不乐意。”
“你怕不是凶手吧?”一边一个白衬衫青年也加入了讨论,“在这里故意妨碍我们调查,好让你自己逃脱。”
白衬衫青年话音未落,会议厅角落一名戴黑色手套的男人忽然冷笑一声:“逃脱?那你倒是说说,监控录像里最后一个出现在刘苏阳房间外的人是谁?”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过去,空气仿佛凝固。
但是那戴黑色手套的男人却似乎没有再接着说话的打算,只是缓缓抬起手,将手套摩挲过唇边撑着脸,目光冷峻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谢妄几个人就是在这一刻踏入了会议厅,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
那目光里掺杂着警惕、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得人皮肤发紧。
程瑶下意识地往谢妄身后缩了缩,林泽则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侧,眉头微蹙地扫视着在场的玩家。
谢妄神色未动,俊脸上没什么表情,步伐沉稳地在所有人注视中走入大厅,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寻臻酒红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精致漂亮的脸庞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坐在了谢妄身旁。
程瑶和林泽对视一眼,随即在寻臻旁边坐下。
厅内嘈杂声再次响起,所有人的视线也不过是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
窗外海浪翻涌,漆黑的海面映不出半点星光,仿佛整艘游轮被隔绝在现实之外。
十分钟的集合倒计时很快就结束了,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冰冷的电子机械音在会议厅内回荡:
【倒计时归零,封闭模式启动,会议厅出口权限已锁定。
未及时到场的玩家将被视为自动放弃投票资格,并剥夺下一轮身份牌抽取资格。
第一轮投票即将开始,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投票倒计时:30分钟。】
会议厅里原本还算融洽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迫感。
投票界面在每人面前的虚拟屏上弹出,指尖轻触就能选择嫌疑人。
谢妄指尖在虚拟屏上轻划,目光沉静地扫过名单,没有立刻选择。
第一轮的线索收集得实在是太少了,仅凭现有信息贸然投票无异于赌博,反而可能落入凶手设下的陷阱。
所以,集中会议玩家们互通线索消息才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吧?” 之前在甲板上提议分头找线索的陈岩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既然系统要求集中讨论,那我们就把各自找到的线索都分享出来,也好尽快锁定凶手。”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我在刘苏阳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个保险柜,不过需要密码才能打开。房间里还发现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一群穿着船员制服的人,其中一个人的脸被划得稀烂,看不清模样。”
“我在酒吧的垃圾桶里捡到了一张被揉成团的纸条,上面写着‘凌晨两点,甲板见’,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另一个穿连衣裙的女人补充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后递给众人传阅。
谢妄的目光落在纸条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凌晨两点 —— 正好和刘苏阳怀表停摆的时间吻合,看来这张纸条就是刘苏阳赴约的凭证。可纸条上没有署名,无法确定邀约者是谁。
“我来说说我的发现。” 寻臻忽然开口,声音清浅却足以让全场安静下来,“我查看了监控,发现刘苏阳在凌晨一点五十左右到达甲板,他没有立刻走到案发现场,而是在旋转木马附近徘徊了几分钟,似乎在等什么人。之后监控就被人为清空了,只在备份数据里留下了一段模糊的身影,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谢妄缓缓抬眸,目光与寻臻短暂交汇。
他笑了笑,也站起了身,面向会议厅里的所有人,声音平静却不容忽视:“监控被删,说明凶手知道船上装有摄像头,且具备一定反侦查能力。而我在赌场后面的废弃登记处发现了一份船员名单和半张日记。名单上有一个叫林薇的荷官,状态标注为‘正常’,但其他船员的名字都被划掉了。日记里提到‘深海号’是牢笼,应该也是个重要的线索。”
谢妄说完坐下,程瑶立刻站起身,举起手中的袖扣:“我们在旋转木马那里找到了一枚袖扣,上面刻着模糊的字母,应该是刘苏阳的。而且袖扣上的划痕很新,像是他自己划的,似乎在刻意隐藏身份。”
“林薇?” 陈岩皱起眉头,“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了,我在刘苏阳房间的抽屉里看到过一本通讯录,里面有一个备注为‘林’的电话号码,不过没有具体姓名。”
“这么看来,这个林薇很可能和刘苏阳的死有关。” 穿职业装的女人推了推眼镜,“要么她是凶手,要么她知道凶手是谁。可我们现在连林薇的下落都不知道,怎么找她?”
“或许…… 林薇已经死了。” 谢妄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我发现这个线索的地方已经十分破败了,而且那个‘深海号船员名单’已经很旧了,不像是最近遗落在哪里的。”
虽然是集中讨论,但是谢妄还是没有将自己在赌场废弃登记处的发现全盘托出,像红雾、幻影这些超脱现实的现象,他也不确定是否该在此刻提及。
谢妄的话让会议厅里的气氛更加凝重,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如果林薇已经死了,那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断了,想要在剩下的时间里找出凶手,无疑难上加难。
“不对啊。” 那个留寸头的男人忽然开口,他站起身指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着的戴黑色手套的男人,“你刚刚不是说,你在监控室看到了后一个出现在刘苏阳房间外的人吗?这个人应该就是嫌疑最大的凶手了吧?你指出来,是谁?”
黑衣男人缓缓抬头,指尖在手套上轻轻摩挲,声音轻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