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暗恋他，又加上自己的私心，盛嘉良每说得一个字，她总会给这些冰冷冷的字添上些许滤镜。

“好。”季然轻透眼神中透露出满满光彩。

那一天，她们单独相处的时间短，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

还是季然磨蹭出来的结果。

把季然送上出租车后，盛嘉良抬手朝向肩膀，拉起了卫衣上的帽子，双手插着兜朝着人行道走。

季然到家，季让已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过去瞄了一眼。

青春偶像剧。

……

季然惊了呆了，她哥哥什么时候喜欢看这个了？

前几天才吐槽她，这会儿倒是自己追上了。

季然来到房间，门把上挂着一个大盒子。

她取下来走到客厅：“哥，你给我的？”

季让面无表情地缓缓抬起眼帘，像是别人欠他好几百万似的：“嗯。”

“送我这个干嘛？”

季让很敷衍：“想送就送。”

季然：“……”

*

十二月中旬季然有些忙，她在准备该送什么礼物给盛嘉良。

既能藏起她的心思，也不会突兀表现出来。

普普通通的礼物，她不想送，特殊含义的礼物太明显。

所以想了好几天，她打算做蛋糕给他。

生日送蛋糕再正常不过了。

只要她不说，就没人知道是她做的。

所以她这段日子一直处于忙忙碌碌的状态，以至于引起了季让的强烈关注。

那天周五放学，季然回到家换了一身衣服，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季让像个幽灵一样地出现她身后，悠悠地冒出一句：“你要去干什么去？”

本来就心虚的她更加心虚，脸上表情来不及处理，忍着被吓得气儿，咬牙切齿道：“哥，你走路干嘛没声音，知不知道很吓人！”

季让懒得搭理那话，抱起手臂一副审问她的样子：“说吧。”

季然瞬间警惕着，她不知道哥哥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所以她装傻：“说什么？”

“你最近一直出门是什么原因？”

“我和朋友出去玩也不行吗？”

季让不言语，但全身上下都散发一串字：你看我信不信你就得了。

季然：“你都可以出去找朋友玩，我就不行？”

“季然。”季让严肃起来，“你早恋了？”

“……”季然说，“哥，我天天都和你一起，哪有什么时间早恋？”

“这段时间。”

“……”她竟然无法反驳，然后季然说了最老实的一句话，“我没谈恋爱。”

“所以有喜欢的人了？”

“……”她哥脑子什么时候这么好用？怕让哥哥不信，季然对上他的目光，非常斩钉截铁否认，“没有。”

季让：“同班同学？还是别的班？”

？

她应该没说错字吧，季然又一字一句地咬出来：“我都说了我没有。”

“是吗？”

季然点头：“嗯。”

季让也没追问下去，可对她的关注更加精准，就连下午都时时刻刻像个苍蝇一样在她身边嗡嗡飞动。

导致做蛋糕计划失败，气得季然无处发泄，只能回到房间里，拿着季让送她的娃娃揍了过去。

气死她了，该灵光不灵光，不该灵光就乱灵光。

而后几天，季然单方面宣布她和季让开始冷战。

让盛嘉良夹在中间。

“嘉良哥，你帮我跟我哥说，我还要一份可乐鸡翅。”

盛嘉良挑眉，侧头看了他旁边正在点菜的季让，然而没等他说话，季让连头都没抬，嗤道：“你跟她说，点了。”

盛嘉良：“……”

饭后，盛嘉良问起原因：“你和你妹怎么了？”

说起这个，季让立刻嗤了一声：“我妹她学会早恋了。”

“什么？”盛嘉良动作一顿，“早恋？”

“嗯，要不是前几天我发现她异常，赶紧掐破那苗头，怕这会儿都被人骗了。”

“……”盛嘉良想起那次季然的那一番话，似乎是因为自己让她产生了对这方面的好奇，他轻咳一声，“你确定了她有早恋对象？她都经常和我们一起。”

“所以是她班上同学，不然就是她隔壁班的。”

“这样啊，”盛嘉良见季让气得半死的模样，他安抚着，“你也别凶她，刚上高一对什么都好奇很正常。”

“正常个屁。”

盛嘉良：“……”

应该是他的原因吧！

*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班上都在讨论跨年夜要怎么安排。

路悦：“然然，跨年夜你没打算和他去看倒计时？”

“那我怎么说？而且明天还是他的生日了。”

“不是有你哥哥吗？”路悦提议，“拿他当借口啊。”

季然恍然，是啊，她还有哥哥！

虽然她和她哥还没和好。

不过这不正好吗？最近管她老严了，季然现在反倒乐意不少。

中午，季然在餐桌上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嘉良哥，你们晚上有什么安排？”

盛嘉良：“没有。”

“我想去看跨年夜倒计时。”季然放下筷子，这个举动给出的用意是格外明显。

盛嘉良侧头望着季让，他虽然没说什么，也知道他的意思：“行啊，等到点了，我们陪你去。”

晚上八点，还没走到目的地，就已见到广场上人山人海。

她们三人就找了人少的小路，又靠在边上走。

季然心情很好，因为她这一次没有站在季让的身侧，而是站在了他俩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