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盛嘉良提议出来的。
理由就是怕她丢了。
季然不想挨季让很近,所以把她和盛嘉良的距离拉拢了不少。
这一幕也被盛嘉良抓到,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让垂眸扫过一眼,就扭头朝另一边。
前方不知道起哄什么,有十几个人冲了过去。
正好季然和季让中间有一条缝,几个人穿插其中,撞到了季然肩膀,一个没站稳,身子向前倾斜,她又踩到了一个石头,脚一崴,而后整个人摔倒在地。
她下意识用手撑地,手掌也擦破了皮。
两处地儿都钻心的疼,眼泪止不住流出来。
季让赶紧蹲下察看情况,盛嘉良则站在旁边护着,怕有人又冲了过来。
“能起得来不?”
“不能,我脚疼。”
季让蹲在季然前面:“上来,带你去医院。”
“我动不了,浑身都疼。”季然委屈得要死,凌晨就是盛嘉良的生日,现在又莫名其妙受伤,待会儿的跨年夜又看不成,这种情况什么都做不了。
一想到这样,季然喉咙一哽,瞬间大哭起来。
盛嘉良赶紧弯着身子,扶起季然到季让后背。
这里的路车是进不来的,而且还有一长串距离,盛嘉良瞧着季然手掌的伤口,他说:“先去买点药给她擦一下。”
她们找到了一家药店,季让把她放在椅子上,就去前面药店。
盛嘉良蹲下身来:“还有哪儿受伤不?”
季然泪汪汪的,垂眸近距离瞧着盛嘉良的脸,铺天盖地的委屈立马袭来,带着哭腔说:“没有。”
盛嘉良担忧她太疼了,分不清是哪些地方,就问着:“膝盖呢?”
季然小声说:“我裤子很厚。”
“……”盛嘉良一愣,那应该就手掌和脚受伤,便轻声说,“别哭了,你哥马上回来。”
“嗯。”
季让带着冰袋和碘伏过来,季然内心立马冒出了一个小想法,反正她们还冷战中:“我不要你擦。”
“行行行,”季让把药塞给盛嘉良,“你来伺候这祖宗。”
盛嘉良边打开药边说:“还和你哥生气?”
“他不仅冤枉我,”季然把掌心摊开,“还把我当犯人一样对待。”
让她什么都做不了,整个计划都被他打乱。
盛嘉良抬眼看着背对她们的季让,漫不经心道:“那你前几天都在干嘛?让你哥怀疑你早恋?”
“我和我朋友出去玩,他就能有朋友,我就不能了?”季然还说着同样的话,然后闷闷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①。”
自己都有喜欢的人,还不允许她有,太过分了。
“这样啊,”盛嘉良垂下眼睫,轻轻用药擦拭伤口,“那是他多想了。”
季然格外坚决:“本来就是。”
盛嘉良给她处理伤口,语气不自觉地放淡:“你哥也是关心你,担心你被骗了。”
“我才不会被骗,”季然低头望着盛嘉良,路灯照在他头顶上,一半脸在阴影之处,可每一根睫毛,她都能看得清楚,便嘀咕道,“我喜欢的人不会骗我。”
“嗯?”盛嘉良抬眸。
季然立刻收回视线:“我是说我眼光没那么差,以后我喜欢的人肯定不会骗我。”
闻言,盛嘉良饶有兴致道:“那么信他啊?”
“嗯,肯定不会。”
一边的季让听不下去了,转过身来,语气带着几丝儿不耐:“差不多得了,你好好学习。”
季然瞅了季让一眼,又用求助的眼神望着盛嘉良,他也没反应,算是默认季让所说的话。
见没人帮她,季然立刻选择闭嘴。
随后,脚踝用冰敷了一会儿,季让重新背着季然。
季然双手勾着季让脖子,俩人一句话都不吭,反倒季然和盛嘉良聊得开心。
大抵是为了分散季然不好的情绪。
路很长,用时却很快。
走到路边,盛嘉良给她们打了一辆的士,又扶着季然上车后,他才自己坐了另一辆车。
去医院检查,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几天就好。
回家路上,车厢里沉默着,季然偷偷看了季让,她哥今晚挺辛苦的,不该和他闹别扭了。
“看什么看?”
“你凶什么凶?”
“哪凶你了?”
“现在。”
季让侧头见到眼睛红红的季然,便败下阵来,然后轻声细语:“没凶你。”
……
车内沉默一阵。
好诡异的嗓音,季然扭头说:“哥哥,你别这样说话,有点难听。”
季让扯了嘴角:“你事儿挺多的。”
“那不是你先找的事?”
“……”
一来一去,俩人又和好相处。
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季然一直捧着手机,她要发信息给他。
看着时间一点点走动,等到了凌晨十二点,季然给路悦发了跨年祝福消息。
等过了几分,季然回到盛嘉良聊天界面,把已经打好的消息发送过去:【嘉良哥,生日快乐。】
S:【谢谢季然,新年快乐啊。】
这个时候页面弹出好几条消息,相亲相爱一家人发了几个红包。
接着,盛嘉良也发给了她一个新年红包。
季然:【嘉良哥,你生日应该是我给你发红包。】
S:【一码归一码,这是哥哥给你的新年红包。】
季然:【嘉良哥,你吃蛋糕没?】
而后,一张照片发了过来,季然心里立马一股气儿。
照片里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门的季让,还有舒宏他们。
餐桌上还有一个没拆过的蛋糕,旁边放着一堆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