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乔装打扮,混到城门时有使者前来。
“穆王殿下,宇文小姐,大王已经恭候多时,还请移步。”
在阿史河月的带领下,他们穿过喧闹的街道,走入大王的王宫。
步入了华丽的宫殿。宫殿内金碧辉煌,壁画描绘着楼兰的壮丽山河,侍女们见阿史河月带着生人进来,自觉的回避。
大王从幕后走出,目光落在承适身上,几人目光交织,却无一人发言。
他的眼睛,像极了他早逝的女儿。
大王回过神来,又将目光落在了宇文滟身上。
“你母亲,可是姓苏?”
“家母确实是姓苏。”
大王缓缓坐下,示意几人也坐下。
阿史河月为他们二人看茶。
“大王认识家母?”
大王冷哼一声,“要不是那个黄毛丫头,本王也不至于向那姓李的称臣。”
阿史河月解释道:“当年正是苏离潜入王宫,偷走了我军的军需布防图,才让我楼兰大败,不得已向你们煜朝低头。”
这君臣二人剑拔弩张,难不成是故意引她前来想来个瓮中捉鳖?
承适见情形不对,连忙将滟儿护在身后。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多年。虽然楼兰趋于人下,但还是没有费一兵一卒过了这么多年的安稳日子。况且,苏离已死,她的所作所为都与她的女儿无关。”
“苏离死啦?什么时候的事?”
滟儿轻轻按下挡在身前的手臂,“家母,十年前就离世了。死于……围剿。”
大王满脸疑惑,在他印象中,苏离的武功天下第一,就算不能抵御千军万马,脱个身自然不成问题。
可做母亲的怎会忍心抛下自己的孩子独自求生呢?她只是将这活下来的机会让给了她的阿英。
“你说得不错,苏离已死,她的罪孽不应由她的女儿来承担。”大王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但今日你们二人乔装混入我楼兰城,究竟有何目的?”
这下换他们蒙圈了。
“大王,不是您写信让穆王殿下前来吗?”
“穆王?哦~那你们谁是?”
“当然是这位了。”
宇文滟指着承适,这老头儿什么意思?消遣他们呢。
“你是穆王李承适?”
“是。”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大王,你是这楼兰的王。”
“我是你外!爷!臭小子,第一次见你娘的老子,一点儿礼数都没有!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啦?!”
大王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形成回音。
“大王,殿下他第一次见你难免……”
“臭丫头,你怎么跟你娘一样爱管闲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还不带出去!”
“是!”
大王的话一出,阿史河月便架起宇文滟。
承适伸手阻拦,又被外爷拉过去,“你慌什么?会还给你的。”
“殿下我没事儿,你跟大王好好儿聊聊。”
片刻后,殿中就只剩下了爷孙两。
外爷示意承适坐在台阶上,望着窗外的天空,承适有些局促。
“这些年我对你不管不顾的,你不会怪外爷吧?”
“天高路远,而且外爷也一定有自己的难处。”
承适一直未敢直视外爷的眼睛。
“我……没有难处,我就是故意的,故意不管你,故意不帮你争权。”
承适的手用力抓紧了膝盖,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情绪波动。
“但是,我真的是想了很多很久,只有这样,你才能平安长大。”
“你母妃过身时你还小,很多事情看不明白,我该如何管?接你回来吗?你是皇子,我怎么接的回来?请求陛下善待你,好好关照你?那要满朝文武怎么想?让皇后怎么想?若是皇后忌惮,对你做点儿什么,我鞭长莫及啊。”
承适有些动容,这些他都能理解,也能接受他这么做。
只是这些年来他一直孤独长大,淑贵妃也好,外爷也罢,他从不渴求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支持,只是想知道在他所谓的亲人心中,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门怎么这么隔音啊?怎么什么都听不见。”
宇文滟在殿外扒着门,试图听到门内的对话。
“小姐不是说让大王和王子好好聊聊吗?怎么又在偷听啦?”
“阿史大人这就不懂了吧,他们二人从未见过,亲情肯定淡泊,需要我们这些外人好好引导引导,我若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日后怎么帮他们计谋?”
听了半天也听不到什么,宇文滟又退下来,一脸坏笑的看着阿史大人。
“阿史大人?您在大王身边多久啦?”
“二十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