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定知道我娘咯,要不你给我讲讲我娘的事吧。”
阿史大人感慨道:“苏离,那可真是不简单哪,当年两国剑拔弩张,她扮做男子潜入我楼兰,竟骗取了公主的信任,拿到了军需备战图。后面公主要去煜朝面圣,也是为了你娘去的。”
“啊?这……你确定你说的是我娘?”
“不错啊,苏离,放眼天下,也只有她有这个胆子。”
可在滟儿幼年的印象里,她一直是个十分温柔,善良体贴的母亲啊?怎么会骗女孩子呢?
阿史大人还说了,当年的苏离可是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
不仅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舞艺琴艺更是名冠长安城,一副歌喉唱绝山河,阿史大人远在千里之外都听说过她的盛名。
“母亲竟然是这样的妙人儿,我不曾从别人口中听说她的事,只有回忆里的一个小小的影子。”
那是什么让娘性情大变,是家破人亡还是初为人母?
大殿内。
爷孙两将前尘往事说开,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了。
外爷问他,是否还惦记着那九五之尊的位子,如果他想要,外爷一定想尽办法帮他拿到,此前是担心他的安危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殿下已经成年,便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承适态度坚硬,既然已经生在皇家,有些东西为何不争争?
外爷看了他一眼,眼中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那姑娘……你们认识多久了?”
“快一年了。”
从去年初秋滟儿踏入穆王府到现在,快一年了。
“你还记得你母妃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会忘记,容妃是抑郁而终,气绝身亡。
“外爷提醒你一句,世间万物不是十全十美,你既然选择了登上帝王宝座,有些东西自然是要舍弃的。你如果喜欢她,你就千万不要娶她,更不要让她爱上你,就当为了她能好好活着。”
承适心中明白,外爷是不想让他喜欢的姑娘走上他母妃的老路,落得那样悲惨的下场。
“女子一旦陷入一段感情便难以从中脱身,你母妃如此,苏离也如此……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想好了记得写信给我,当然了没事儿也可以给我写写信,问问我这把老骨头是在地上还是在地下。”
承适沉默了片刻,权力与情感二者不可得兼。
他抬头望向窗外,天色渐暗,殿内的烛光摇曳生辉,映照出他坚定的面容。
“外爷,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承适的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决心。
外爷点了点头,知道他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好,有决心。不过,你要记住,权力之路,步步惊心,一旦踏上去,想下来可就难了。”
殿外,宇文滟和阿史大人还在交谈。
“阿史大人,您说的这些,我从未听娘亲提起过。她在我心中,永远是那个温柔的母亲,怎么会干出那么多荒唐事?”
“宇文小姐,不得不说,其实你还是有几分像你母亲的。”
“啊?我像母亲?她什么都会,什么都好,我却和她刚刚相反。”
滟儿尴尬一笑。
承适走出大殿,宇文滟看到他,立刻迎了上去。“殿下,谈得怎么样?”
“你一直在这儿?”
“我当然是要在这儿等你啊?”
承适微微一笑,眼中像是被塞进了楼兰的落日,温和亲切。“走吧,带你好好逛逛。”
两人并肩走出了大殿,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这是母亲长大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人对于承适来说都是家人。
包括身边这位。
“听说明日楼兰会举办赛马节,你想去看看吗?”
“是比骑马吗?”
“是啊,听说彩头是大王收藏的宝物。”
“可是我听说楼兰人人都精通马术,我能行吗?”
“就算你不行,不是还有我吗?我答应你,若我赢得了比赛,就把彩头送给你。”
承适深情的望着滟儿,试探着伸出他的手。
“可以啊,说吧,你又有什么条件啊?”
承适收回了他的手,“要……要什么……条件啊,给你就是了。”
“那不行,我师父说了,天上不会掉馅饼,你之前让我住进王府都说了三个条件呢,你肯定又是想让我帮你什么。”
“都说了没有……”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知道自己赢不了,故意逗我呢吧?”
“宇文滟!”
“臣女在。”
“怎么能这么跟本王说话呢?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什么本王?你不是说了吗?你是兰泽,我是兰滟,我们是一对投奔远方亲戚的苦命兄妹。”
承适小声嘀咕道:“谁要跟你做兄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