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对他而言就是一场大型游戏,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而他逢场作戏。]
忽闻耳旁碎玉声,抬头方知天赐酒。
港城天气常年难晴,明明处于低纬度地区,却湿冷如海城的深秋。
天气预报叽里咕噜地提醒广大民众在一星期以后的八号风球登陆,请广大群众及时囤积物资,避免外出。
一百多平的大平层弥漫着Limari雪松香薰的浓郁香气,混着些妈祖像前的香灰味。湿润清新。面白如玉,斯文俊秀的男人穿着高档居家服,趴在阳台栏杆处夹着电话温和的对话,面上却显着慵懒蔑视的笑。
屋内的陈设一观便知屋主人的资本雄厚,且一百七八十平的大平层在港城不亚于在京都二环有一套四合院。
西班牙老头子死了一个,有钱的很,搞外贸的,现在来请他去吊唁。
言炯看不起这个老头子,动不动便舔着脸和他套近乎。话里话外都是让他给自己的货轮多点优惠,他平时能不见就不见,去个屁的葬礼。
他轻视着夹起面前桌上的烫金讣告,死了还搞得花里胡哨的。言炯另一只手夹出嘴里含着的爆珠烟嘴,点燃了捏在左手的讣告,去个锤子,老头子死了,他下面的那群吃里扒外的反骨仔能掀出什么风浪。
想着他又给老头的大房儿子回了电话:“喂,系Carlos先生啊?”
“我系,言先生,有乜事干(有何贵干)?”
“你地屋企最近系有老头子嘅白事对呀?(贵家最近是有老爷子的白事对吗)”
对方知趣的回复:“系呀,我想言生,或者有事唔共?”(是的,但我想言先生或许有事不能参与了?)
言炯虚情假意地抱怨:“哎呀,我本人系好想再见老爷子最后一面,我佢交情颇深嗱,如果唔系,我将货轮嘅单声先往后排一排,先去参加老爷子嘅葬礼啦!”
(你们自己应该看得懂吧?我就先不翻译了哟~)
大房自然心中门儿清,真应下来他家的外贸行道估计是想锁了,连忙陪笑道:“哈哈,边有得呢言先生,人话晒死而唔复生,要向前看,既然你同我阿爸矫情颇深,咁我赛系定然唔会怪你,你就放心去做项目啦!”
言炯还算满意,“OK,咁我咪挂,你先忙。”
“拜拜!”
哇,好无聊耶,言炯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就这么空空的看着窗外呼啸的风。
风当然没有外形,但它卷起四飞的叶子,不知哪家的内裤袜子和垃圾桶里的塑料袋时,变得灵活了许多,也有了形状。
手机又一次响起,言炯慢吞吞的拿起,是韩首乌。
“喂,阿韩,你下飞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