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画一个圆,再画眉毛鼻子。”还没等画完,禄吸觉得不像一皱眉揉作一团扔掉,一张一张画着,不是画成大小眼就是鼻子歪了,脸歪了…两个时辰后,禄吸脸上留下一道一道擦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墨痕,画的不满意的画像每回都被揉成纸团扔掉,地上躺着许多废弃纸团。“不画了,画不出你的样子。”禄吸扔下笔一人独自生闷气,打开扇子又合上…一个动作重复几十次。隐匿处,子玄只是平静看着禄吸,凝心目睹这一切又不能帮忙,毕竟除了法术干扰之外的其他事,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默默看着。一个时辰之后,端无伤,范藏屏瞧见禄吸正在扇子铺忙进忙出,进入店铺“禄吸。”“是你们啊! 怎么了?”禄吸问道。“我爹近期管束严厉,断了我每月的钱财! 你能不能借点银子给我,我一天没吃饭了。”范藏屏可怜兮兮说。“我也是!”端无伤附声。“啊?不能吧! 你们的爹不是财主吗?”禄吸惊疑。“真的,禄吸,好心帮帮朋友吧! 等我们有钱再还给你。”端无伤哀求。朋友?只是几年前一起玩过游戏而已!禄吸很想说自己没朋友,但是看他们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不忍心“你们需要多少啊?”“不多!三十两。”范藏屏直接开口。“我用不了那么多,只需要二十两。”端无伤赶紧说。两个人一共要借走五十两,禄吸吩咐“白掌柜,去拿五十两银子。”白掌柜立即取出五十两交给禄吸。范藏屏指天保证“范藏屏今无钱吃饭,靖和五十一年借到禄吸三十两银子,入手用度,于靖和五十二年四月归还。”端无伤也一样做出保证。禄吸将五十两分成两份,分别给了二人。二人接过银子连连称谢离开了。两个人拿着银子正准备去大吃大喝,“女流氓居然借了。”范藏屏惊诧万分。“大愚不灵。”端无伤半信半疑“看你亲口立下保证,我都不好意思不立。你真打算还?”“还个屁。兄弟,潇洒去。”范藏屏表情狞恶。“走。”端无伤一笑。
辛初心正在街道上采买物品,一个江湖客骑马穿过街道,行人纷纷避开,“啊。”辛初心躲避不及被撞倒在地!一听见熟悉的声音端无伤和范藏屏寻声看去,只见辛初心坐在地上。二人急切跑去把人扶起来“辛小姐,你怎么样?”“还好,受了点伤。”辛初心低下头捂着脸。“女孩子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可不能受伤!”范藏屏郑重说。“辛小姐,我扶你去生药铺吧!”端无伤担心。端无伤家开生药铺。“生药铺多远啊! 去前面一家药铺拿药。”范藏屏拉开端无伤,扶好辛初心便往药铺去,端无伤无奈跟上。范藏屏内心深处不想辛初心和端无伤单独相处。药铺里,辛初心放下手,只见一道血痕留在脸上。大夫拿了药,范藏屏眼快手快一把抓住药瓶“辛小姐,我为你上药。”“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上药。”辛初心细声细语。“不麻烦,辛小姐别动。“范藏屏打开药瓶直接上手。上好药后范藏屏把自己从禄吸那里借来的银子,拿出十两给辛初心“辛小姐,这些银两你拿着买药,千万不能在脸上留疤。不够再和我说。”“范公子,我怎么能要你的银子呢?”辛初心拒绝。“没事,你收下吧!”范藏屏大方回应。“反正也不是他…”端无伤忍不住脱口而出。辛初心听的一头雾水,范藏屏立即打断“别听他瞎说。要不要吃点什么?”“不用了,我还要去采买物品!”辛初心轻轻一摇头。“我陪你去。”范藏屏主动提出。“好吧!”辛初心点头。范藏屏端无伤三人在街上采买物品。需要采买物品许多,一小摊前,辛初心满心欢喜拿起一瓶蔷薇水又失落放下,端无伤开口“辛小姐喜欢便买下。”辛初心细声细语“我娘给的银子有些不够,恐怕…”二人瞬间明白了,范藏屏直接买下蔷薇水“送给辛小姐。”“这…”辛初心迟疑。“收下吧!”范藏屏把蔷薇水塞给辛初心。辛初心一笑接受“那就多谢范公子了。”“小事。”范藏屏不以为意。告别了二位,辛初心一路到夹道无人处,拿出一袋银子笑笑又揣好,继续往前走。辛府夫人给了辛初心一百两银子采买物品,只要辛初心出门采买便会扣下一笔银子攒好,每多攒下一些安全感就多一些,多年下来养成了习惯。
方式每次出府便会买一些小玩意儿带回府给方法,方法隔三差五便会收到一些鞋花、食物以及首饰。“不对啊,哥哥,你不去讨好你未来夫人,给我做什么?想要贿赂我?”方法歪着头看方式。方式不好意思承认“我和彩霞的事,你给爹娘说一下。”“果然有求于我。”方法说完停顿了一下“我要玉珍阁内最高层那只鎏金镯子,书画斋藤花那幅越水飞天图。”“好。”方式一口答应,有所求便证明方法会帮自己。随即出府拿下二物,不到两个时辰回到府里。方法满心欢喜看着喜爱之物“你真是我亲哥哥。”“那事情?”方式疑问。“你放心吧! 我会开解爹娘。”方法自信保证。方式方法晚夕和方老爷方夫人吃喝,桌上,方式不言语默默吃饭。方法给爹娘各自夹了一筷子菜“爹娘,哥哥他今年活了二十年。”“咳咳。”方法说的话让方式呛了一口,赶紧舀两勺汤喝。“二十年怎么了?”方夫人瞥了一眼方式问道。“再不找夫人就老了。”方法说道。“噗。”方式一听喷出饭来,弄的满桌子都是。方老爷略微有些生气“你们兄妹俩怎么回事?”下人自觉上前收拾干净。“没事。”方式回答。“什么没事啊! 哥哥他有喜欢的人了。”方法直接点出。“噢…”方老爷很淡定。“真的吗?是谁家的小姐?”方夫人一听大喜看向方式。“禄府。”方式老实回答。“嘿嘿,夫人! 这小子每天都守在禄府门口,等着人出来。”方老爷笑着说。“禄府,好! 禄小姐福大命大,不错。”方夫人沉思片刻笑笑。“不是禄小姐,是她身边的玩伴彩霞。”方法赶紧解释。“胡闹! 那怎么能行!”方老爷沉下脸。“怎么不行?哥哥喜欢她。”方法一问。“方式,我问你,是否如你妹妹所说,喜欢彩霞?”方老爷叹息后问道。“是,我只喜欢彩霞,非她不娶,还请爹娘成全。”方式真诚。“你当真只喜欢她?”方老爷疑问。“是。”方式肯定。“爹,你别生气,喜欢谁也不是能控制的。哥哥他刚好喜欢彩霞。”方法看方老爷就要发作的样子赶紧劝说。“既然我儿喜欢,娶回家做个妾室就行了。”方老爷无奈之下松口。“除了她,我此生不会再娶,妾室就免了罢。”方式坚定。方老爷怒骂“养你这么大…你竟要做不孝子…”“老爷。”方夫人拉着方老爷到一边小声问:“老爷,我们和禄府交好是为了什么?”“为了合做生意,谋取钱财。要是方式不和禄府小姐成不了,禄府恐怕也不会和我们再有长期合作。”方老爷没好气说道。“老爷,万一禄府小姐不喜欢我儿又该怎么办?”方夫人接着问。“夫人有什么话直说好了。”方老爷生气不想深思。“方法和禄府千金一向交好,即使没有姻亲关系,禄老爷也不会和我们断开生意。至于方式和彩霞,找人调查一番便知晓。到时候再依情况决定不迟。”方夫人说出自己的想法。“好,就按夫人说的办。”方老爷喝令左右“你们过来。”左右下人到方老爷面前,方老爷在两个人耳边悄声“去查一下禄府…”“明白。”下人回答。“方式,这几天你就别出去了,在家好好反省。”方老爷恨恨说道。接下来几天不能和彩霞见面方式心凉了半截。掌灯以后,方式躺在床上想着该怎么样劝说爹娘同意,翻来翻去睡不着。“来人,准备浴桶,灌满热水。”方式对门外下人吼道。下人将浴桶放置于耳房屏风旁边,灌了一半多的水。方式息气把自己泡在浴桶里,后半夜才从浴桶内冒出头来大口呼吸。第二天,方式到方老爷方夫人面前诚恳地说:“爹娘我没有彩霞会死,希望你们成全孩儿。如果你们愿意成全孩儿,我会学着打理生意。”方老爷一听“打理生意”有所动容“当真?”在方老爷眼里方式一直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听到方式的话,有点不敢相信。“真。”方式一个字不想多说。“此事,要和你娘商量商量。”方老爷心里暗自开心。
三五天后,方府,造景假山。两个下人在方老爷方夫人面前陈述“老爷,你让查的事查到了。”“说说。”方老爷郑重问道。“那个女孩是禄府在四岁时买下,一直养在府邸与禄千金养在一处,与禄小姐关系不错。四岁以前查不到,四岁以后身家清白。除了近期和公子玩耍并没有和什么人在一起过,禄小姐无意于公子,公子和彩霞互相喜欢。”“知道了,你们下去。”方夫人吩咐转头看向方老爷“老爷。”“看来改天要去禄府一趟才行。”方老爷语重心长地说。
一日,方老爷带着方式来到禄府,方府下人跟在后面把手信交给禄府下人。“方老哥,好久不见。你身后二位是?”禄存问道。“犬子方式,息女方法。你们上前来,这是你们禄叔叔。”方老爷笑呵呵一一介绍。方式方法打招呼“禄叔叔好。”“原来是令公子和小姐。方老哥,快请进内堂一叙。”禄存热情相邀。堂内分宾主坐下,下人端上茶和茶点。“禄老弟还和以前一样。”方老爷笑着说。“你我都已老了。”禄存摇头叹气。“近日来,小女和禄千金玩耍做一处,怎么今天没看见禄千金的身影?”方老爷疑问。“快请禄吸前来。”禄存吩咐左右。须臾,禄吸拉着彩霞出现在众人视野,禄吸拉着方法和彩霞出了内堂。“这位是?”方老爷看向彩霞问道。“这是彩霞,息女玩伴!因幼时,荆妻怕息女一个人孤单,遂买下彩霞。”禄存解释“多年以来,我夫妻二人已经把彩霞当成了半个息女看待。”“原来如此!”方老爷做出恍然大悟模样。半个息女,即使是犬子娶了彩霞,也不影响生意往来。一番话后,方老爷告辞离开。
方府,正房,“夫人,今天我去了一趟禄府,禄老爷亲口说,彩霞是半个息女。”方老爷一五一十照实说。“若真是这样,那么我儿娶她为妻也没什么! 不知道她心性如何?”方夫人欣喜。“今天匆匆一见,看不真切。这样!哪天让方式带回府来仔细瞧瞧。”方老爷回忆。“嗯。”方夫人心中盘算。后院,“哥哥。”方法从后面拍打了一下正在沉思的方式。方式转过身来笑笑,“成了?”方法问道。“不知道!”方式摇头。“你放心吧!肯定能成,爹亲自带着你上门去看彩霞。”方法自信满满。“或许是吧!”方式暗自心想“若是爹娘死活不同意,带着彩霞离开袖展城。”“公子,老爷夫人让你去一趟正房。”下人来报。“好,我已知晓。”方式点点头去了正房。“方式,你是否还喜欢彩霞?”“此情不变。”方式坚定回答。“好。”方老爷笑着肯定“哪天,你带着彩霞回府里一趟,让你娘看看。”方式惊谔看向爹娘笑着问:“爹娘是同意了我和彩霞?”“娘先看看。”方夫人笑笑。“好。”方式激动答应,爹娘能这么说,证明接受了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