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鱼烤好了,老爷。”下人说。“拿过来。”季满吩咐。下人规规矩矩把鱼递给季满。季满剔下鱼刺,把没有刺的肉给了曲阮阮。“谢谢。”曲阮阮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季满回答。曲阮阮和季满吃喝,正吃得开心,季满一口亲了上去,让曲阮阮有些措手不及。一盏茶后,下人拿着烤好的山鸡交给季满,季满把烤山鸡撕成小块交给曲阮阮“小心烫。”“谢谢,你吃吧!”曲阮阮微微点头。“没关系,我还有。”季满含情脉脉注视曲阮阮。曲阮阮吃着季满给自己的烤肉,一口喝着茶。季满握住曲阮阮的手,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晚夕,胭脂铺门口,季满与曲阮阮下车,“阮阮,开心吗?”季满笑着问。“开心。”曲阮阮回答。“开心就好。”季满点点头。见曲阮阮进胭脂铺,季满便回了府。“今天尚府公子来找你,你不在。”石娘随意一说。“你不会把季满的事说了吧?”曲阮阮大惊。“你娘那么蠢?”石娘有些生气问道。“他没有说什么事?”曲阮阮话题一转。“诗词歌赋。”石娘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哦。”曲阮阮毫不在意应了一声。“今天如何了?”石娘随意一问。“还是那样。他又没说要娶我。”曲阮阮回答。“你再温柔点,说话再甜软一些,男人都喜欢这样的。”石娘出主意。“我再试试吧!”曲阮阮叹息。
季府,栈道上,“公子,你要是喜欢曲小姐,直接娶了就是,谁敢说不。何必这么麻烦,又是送钱财又是送心的。”胡罗不理解。“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喜欢的女子。阮阮给我的感觉和我那几位夫人都不一样。”季满摆了摆手开心说道。胡罗遥望远处轻轻叹息不言语。一日,曲阮阮来到尚府正门口,温声细语对下人“麻烦禀告季公子一声,曲阮阮在门口。”“稍等。”下人赶忙通报。不多时,尚青云出来,看见曲阮阮笑脸迎接“曲小姐,前些日子本想寻你聊聊诗词,没想到你不在胭脂铺。”“是,刚好有事出去。”曲阮阮甜软的声音,听的尚青云骨头都酥了。“快请进府。”尚青云前面带路,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书房。“看茶。”尚青云喝令左右。少刻,茶与茶点放在桌上。“不知尚公子邀阮阮前来想要聊些什么?”曲阮阮温声细语。“那日匆匆一别,回府一想,曲小姐应该饱读诗书,遂来请教。”尚青云虚心请教。“尚公子想问些什么?”曲阮阮轻声。“曲小姐可会作诗?”尚青云心情愉悦。有些文人只会写文章不会作诗作词。“嗯。”曲阮阮微微点头应了一声,暗暗心想,我哪会作诗,看别人还差不多!“太好了,曲小姐,我作诗一首,你看看如何?”尚青云自从诗会无人搭理后,才华无人看见,一直暗自伤悲。“好。”曲阮阮一口答应。“小识,帮我磨墨。”尚青云吩咐。须臾,尚青云提笔沾取墨水想了想在白纸上书写完毕放下笔“曲小姐你看看。”曲阮阮拿起纸张念出声来“遣贤一一皆羁致,青松阅世风霜古。四月花繁百尺藤,海内声华并在身。晚岁何功使愿果,世上功名翻覆手,白云无路水无情 …不错,尚公子才华横溢,小女子自是不能比。不知尚公子可有意功名?”“不瞒曲小姐,我正准备考取功名,怕文采不够,志向埋没。”尚青云笑笑。“原来公子志向远大。”曲阮阮惊讶,暗暗盘算,要是能和尚青云好上,就不用再和老东西虚与委蛇。“哪里!还不知以后能不能有功名在身。”尚青云一摇头。“尚公子何必妄自菲薄。”曲阮阮微微一笑。“曲小姐夸赞了。”尚青云回应。“尚公子若不嫌弃…叫我阮阮吧!”曲阮阮顿了顿。“嗯,阮阮。你也直呼我名字。”尚青云心里一喜。“青云。”曲阮阮不好意思低下头。“阮阮,喜欢兔子吗?”尚青云想到。“喜欢,应该没有人不喜欢兔子吧?”曲阮阮反问。尚青云看着曲阮阮心动几分,曲阮阮被盯着看撇开红着的脸。“山间有野兔,我带你去打兔子。”尚青云大喜并吩咐左右“拿十个网子再准备一辆马车。”须臾,尚青云与曲阮阮一前一后上了马车,两人一路坐马车到城西边缘的矮山上。矮山上一片绿色竹林,灌木丛生,野兔成群。二人下车,车夫拴好车绳,等候在一旁。尚青云拿着网子,二人行散于山间,微风轻拂。尚青云每走一步,火凤铃传来“铛铛。”的声音,曲阮阮注意到“青云脖子上挂饰品是何物?”“祖传物品。”尚青云眼睛一转乱说一通。“怪不得颇为精致,从未见过。”曲阮阮一笑。尚青云看见灌木后藏着一只白色兔子正看向二人,兴奋说道:“阮阮,我去撒网。”“青云。”曲阮阮满脸忧心一转身跟在后面。尚青云分别在不同方向布置好网绳,潜伏在灌木后伺机而动,只等兔子跳入其中。须臾,曲阮阮赶到尚青云身后“青云…”“嘘。”尚青云手指放在嘴唇上。曲阮阮不言语只是默默看着前面,网绳隐藏在树叶下,树叶上摆放着胡萝卜。不多时,一只兔子活蹦乱跳跳进网绳,尚青云看准时机,一把拉起手里紧握的网绳,“哗啦。”一声,兔子被收进网里。“青云,厉害。”曲阮阮惊讶。“没什么。”尚青云笑笑“我们去下一个地点。”“嗯。”曲阮阮一笑。一个接一个的网绳拉起,一只只兔子被抓。“最后一只网绳。”尚青云满怀期待。“没问题的,我相信你。”曲阮阮自信肯定。只见兔子小心翼翼跳进网绳边缘,围着绳子转了一圈,正疑虑要不要换个方向,最后还是决定往别处去。尚青云一拉绳,兔子撒腿就跑,躲到灌木丛里,不见兔影。“真可惜,没抓到。”尚青云叹气。除了最后一只兔子灵活跑掉,其他网绳皆有兔子。“已经很厉害了,只一只没抓住而已。”曲阮阮夸赞。“嘿嘿。”尚青云嘿嘿一笑“我们去抓鱼烤着吃。”“好。”曲阮阮点头。尚青云把兔子放回马车,与曲阮阮行走在灌木丛里,寻找合适的树枝叉鱼。半盏茶后,尚青云在一堆枯枝败叶里寻到几枝合适的树枝。“好拿吗?我帮你。”曲阮阮开口。“这种事不劳烦你。”尚青云双手拿起树枝到溪水边,挽起裤脚,缓缓下水感觉水很凉。曲阮阮看尚青云叉起一只一只鱼儿关心“青云,小心脚底石头。”“好。”突然的关心让尚青云心里一喜。尚青云左手拿着一把叉起的鱼,右手拿着树枝叉鱼。不多时,尚青云上岸,手里一把树枝,每个树枝上叉着一条生鱼,总共有十只。尚青云捡了一堆柴火,架起火堆烤鱼。曲阮阮心有几分感动,帮忙烤鱼。鱼烤好后尚青云吃掉四只,曲阮阮吃掉一只,剩下的全给了车夫,几个人吃完烤鱼又在山间有说有笑行散。晚夕,尚青云送曲阮阮回胭脂铺,二人先后下了马车。尚青云提着装有九只兔子的网绳递给曲阮阮“兔子,送你。”“这…怎么好?”曲阮阮一脸难为情。“阮阮,你不是喜欢兔子吗?”尚青云疑问。“是,可这…”曲阮阮不知道该说什么。“拿好。”尚青云拉起曲阮阮的手把网绳交到手里。“好吧! 谢谢你青云。”曲阮阮道谢。“没什么。”尚青云一笑。曲阮阮眼看着尚青云上马车离开,而后踏进胭脂铺内阁。石娘大惊“啊! 你怎么提着活物就回来了?”“不然我提前弄死它?”曲阮阮白了一眼石娘把兔子给石娘。“那多不好,让人看见你不淑女的一面。”石娘回答。“那不就行了。”曲阮阮提着众兔子去了小厨房,石娘紧跟其后。曲阮阮拿起铁叉子对准兔子就是一叉,“呜呜。”兔子死前尖叫。曲阮阮毫不心软一只又一只,弄死兔子,弄的满手是血,身上也有血点子。“好了,我去洗洗,换身衣服。”曲阮阮声音冷漠。“娘给你做兔肉吃。”石娘笑着说。“随便。”曲阮阮慵懒。
正吃喝时,门外胭脂铺一道细细的声音传来“阮阮可在?”“嗯?”曲阮阮出门一看粉衣女子露出微笑“初心,你来啦?”“嗯,最近事多,青楼很忙,我走不开。”辛初心怀着歉意“最近怎么样?”“老样子,你们青楼的人不来采买,我也只能摇头叹息。”曲阮阮回应。胭脂铺大多数客人都在青楼。“听说胭脂铺最近生意也不错。”辛初心看了看周围。曲阮阮含糊其辞“没客人,只能另想他法。”“你何时掌管青楼,照顾我生意?”曲阮阮直接问。“我也只是了解青楼的经营方式,我爹娘根本不会让我接管青楼。况且,还有我哥哥在。”辛初心失落。“好吧,希望有天女承父业。”曲阮阮笑着说。“希望吧!”辛初心苦笑。“你吃了吗?”曲阮阮关心一问。“没有。”辛初心在晚夕时来曲阮阮这里,就是想混一顿吃喝,好省下一些钱财。“我正吃,一起吧!”曲阮阮挽着辛初心,存着青楼以后一直在胭脂铺采买。“好。”辛初心也不客气随曲阮阮进胭脂铺小厨房。辛初心看见小厨房内挂着几只剥了皮的兔子“你们买这么多兔子?”“嗯,最近想吃兔肉,多买了一些。”曲阮阮不会说出真实情况,毕竟财主可遇不可求。曲阮阮拉着辛初心坐下,添置一副碗筷,三个人围一桌吃喝。“石姨,做的兔肉很好吃。”辛初心边吃边夸赞。“嘿嘿,这话我爱听。初心多吃一点,不够我再做。”石娘一笑。“嗯。”辛初心道也没有很客气。
掌灯以后,胭脂铺内阁,“和娘说说,那尚公子何时娶你?”石娘直入主题。“娘叻,我们只是出去玩了一圈,没有那么快呀。”曲阮阮慵懒躺在椅子上。“那他向你表达心意没有?”石娘换了一个问题。“没有。”曲阮阮想了想“尚青云要考取功名。”“啊!真的假的?”石娘一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上。”曲阮阮盘算着“要是尚青云有功名在身,嫁与他为妻总比嫁给季满为妾要强许多。”“你管他呢! 考不上是本事,考得上是运气。季满几十年都是财主,比读书人稳定。”石娘随意。曲阮阮总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太对,说不上来,摇摇头沐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