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后,尚青云吩咐下人搬来两张躺椅,与禄吸躺着看星星。“大哥,感谢你一天的照顾。”禄吸懒散说。“你想怎么感谢?尚青云问。“感谢完了。”禄吸冷哼一声看天上星星感叹“真好看啊!”“是啊!真好看。”尚青云盯着禄吸的脸喊了一声“禄吸。”“嗯?”禄吸看了看尚青云。“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尚青云乞求。“好啊。”禄吸爽快伸出小手指。“这是?”尚青云不明白。“拉勾啊!”禄吸一笑。尚青云勾住禄吸小手指后,禄吸念咒“拉钩许愿,一百年不许变。”一遍咒语后,仿佛这件事就真的不会变。“我困了,扶我起来。”禄吸吩咐丫鬟。尚青云抢在丫鬟前面,扶着禄吸去往厢房。厢房门一关,禄吸躺在床上慢慢睡着了。尚青云停留在厢房外许久才回到耳房。“青云。”封朵来到耳房。“娘,你怎么来了?”尚青云问。“娘不能来?”封朵斜睨。“可以,只是这么晚了,我以为你和爹都睡下了。”尚青云说。“娘来只是想问问你,禄小姐真是你说的那样匪气?娘看着不像啊!”封朵疑问。“等她好了你就知道了。”尚青云说。“也对,她现在还生病。”封朵点头“那你好好休息,娘走了。”封朵说完离开耳房,尚青云拿出一只木盒,取出蓝色簪子注视着陷入沉思…
翌日,尚青云早早醒来便让下人搬一套桌椅坐在厢房外守候。厢房内,禄吸睁眼醒来已是巳时,感觉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想起身又动弹不得,声音嘶哑大喊“来人。”尚青云推门而入踏进厢房,丫鬟跟随在后。尚青云扶着禄吸坐起来,自己坐在床边关心询问:“感觉怎么样?”“又饿又痛。”禄吸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去东厨舀一碗粥。”尚青云吩咐左右。须臾,下人端着粥到耳房,尚青云从下人接过碗温柔说:“我喂你吃喝。”“嗯。”禄吸轻声回应。禄吸一口一口吃喝着,粥喝完毕,丫鬟帮忙穿衣,尚青云问下人:“药可熬上了?”“熬上了,禄小姐醒来时便已熬上。”下人回话。“嗯。”尚青云点头并吩咐“做吃喝。”“不是才吃过嘛! 你饿了?”禄吸问。“已经巳时了,等东厨做好,也差不多到了午时,正好该吃喝。”尚青云说。“巳时了?”禄吸大惊失色看了看外面“我睡了这么久?”“你是病人,该多休息。不知道时辰也很正常。”尚青云理解。“好吧!”禄吸呆头呆脑。“替我梳妆。”禄吸吩咐丫鬟,丫鬟扶着禄吸缓慢坐到妆奁前简单梳妆一番。不多时,下人端着一道道养病素菜放于厢房桌上,尚青云牵着禄吸缓慢前行到桌边坐下,拿碗筷夹起一块软绵土豆张嘴示意禄吸张开嘴巴“啊。”“不用了,我今天应该能有些力气,可以自己吃喝。”禄吸婉转拒绝。“那好,先喝一碗鸡汤。”尚青云盛汤放在禄吸面前,禄吸吃力拿勺子喝汤。二人一顿吃喝后,下人端着药来到厢房。尚青云端着药用勺子舀一瓢吹了吹一口一口喂药。禄吸盯着尚青云眼睛一眨一眨打了一个哈欠“我困了。”“那你好好休息。”尚青云摸了摸禄吸的脸,出了厢房。“嗯。”禄吸轻声回应。丫鬟小心搀扶着禄吸躺床上,而后替禄吸盖上被子紧接着出了厢房。
丛林中一只只绿色乱虫飞袭,此虫尖头尖嘴,透明翅膀,白色身体,脚下八条腿。乱虫震翅发出“嗡嗡。”声音,底下是一片黑火地在不断冒着黑色火焰。禄吸手持白剑和白衣男子手拿口袋漂浮在空中,禄吸挥剑一斩向绿色乱虫,白色光芒划过,虫子吞噬全部光芒。“这。”禄吸惊讶,斩向黑色火焰,火焰只是微微一闪丝毫不受影响。“没办法了,我们去那里。”白衣男子指着旁边一个发着炫光旋转的暗色洞口。禄吸与白衣男子一前一后飞到洞里,禄吸环顾四周,周围尽是暗色之地,面前是一片黑红色湖水,水面泛起一阵阵涟漪。“这是?”禄吸看湖水问。“蚀骨之水。”白衣男子解释。禄吸试着触碰,白衣男子及时拉住她“别碰! 一旦沾染上湖水,便会立刻灰飞烟灭。”“噢…”禄吸了然。“吼吼。”忽然从湖面窜出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水声哗哗溅起水花二十丈高。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头生两羊角,狮头鳄身鳄爪蛇尾的异兽。此兽体表坑坑洼洼浑身漆黑,体表围绕一层黑气,一对血色双眼,两只前爪锋利无比,后爪厚重,尾巴足有十丈长。“吼。”异兽面目狰狞张着尖细一口血牙就要朝二人扑来,白衣男子迅速提着禄吸腾空而起就往空中飞去,护在身后。异兽扑在石头上,石头碎裂发出“噼啪。”声响,异兽扑了个空,“吼。”异兽见身下无人,发出怒吼,紧接着又继续飞向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在空中一个手势发出,从身体窜出一个盒子悬浮于身前,盒子上丝丝白色流光流转并逐渐变大,“去。”白衣男子神念一动,盒子内飞出一只小白龙虚影,白龙在飞奔向异兽途中越变越大,化虚为实后的白龙张嘴吐出一道道冰丝,异兽瞬移闪躲开,在某块大石头上闪现。“刺。”异兽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异兽周围出现几十只相同异兽甚众逐渐上百只,上千只,异兽向白衣男子和禄吸飞去。“怎么会有这么多?”白衣男子震惊,一边神念催动白龙释放冰丝,一边放出八个宝物,宝物分别是飞剑、短萧、扇子、一颗白色冰球、一只白色饿兽、一截香木、长茅、袋子。“去。”白衣男子一挥手,众多悬浮在身前的宝物全部飞出,飞往有异兽的高空,分散四周。飞剑上白色流光流转,在空中旋转几圈斩向一排异兽;短萧发出一阵一阵白色音波震得异兽口吐黑血;扇子喷火烧得异兽体无完肤焦炭一块;冰球释放一团团白色冰焰,冷焰灼心,异兽立即掉进蚀骨之水发出“哧哧。”声音,异兽瞬间化为一缕烟魂飞魄散;巨大饿兽大口一张吞噬万物,吞异兽如同吃饭;香木释放毒气毒死一片异兽;长茅飞快穿刺过一只只异兽脑袋;袋子释放白色光霞,将异兽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吼,吼。”不时传来异兽毙命的惨叫声。“吼吼。”能动弹的异兽集体怒吼,吐出许多火球,一颗颗火球逐渐相融形成一片火幕。火幕撑起一片天抵抗宝物的威力,上百只异兽围成一个圈将白衣男子圈在其中,异兽群伸出爪子飞扑向白衣男子想要一抓致命。白衣男子一闪躲,手势一动,白色盒子瞬移到面前落下白色霞光,霞光形成一个护罩将白衣男子护在里面。“吼。”异兽群愤怒至极,纷纷口吐火球,试图融化护罩。没有白衣男子的保护,禄吸就像是裸露在外的肉,任人宰割。异兽一爪将禄吸拍下,“啊。”禄吸满脸惊恐从空中掉下,就要落入蚀骨之水。“啊。”禄吸惊恐大吼拼命坐起来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汗珠。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床上,周围环境安静祥和,与刚才情景完全相反,稍稍安心。一道黄色身影急匆匆从外面闯入,看床上之人醒来,额头上尽是汗珠。此人正是一直守在外面的尚青云,他走到床边轻轻抚摸着禄吸头发“怎么了?”丫鬟也及时赶来问“小姐,是不是做噩梦了?”禄吸双手环膝不说话轻轻点头。“尚公子,我家小姐她做噩梦了。”丫鬟说。“没事! 只是噩梦而已。”尚青云一把抱着禄吸。“嗷嗷嗷嗷嗷嗷…”禄吸回想梦境忍不住哭了。“不怕。都过去了。”尚青云轻声安慰。“我梦见我死了。”禄吸边哭边说。“梦都是反的。这是好事,说明你的寿命还长。”尚青云说。“真的吗?”禄吸一脸天真。“真的。”尚青云肯定。“嗷嗷嗷…我不信,还想骗我寿命长。”禄吸再次哭了。“那你说说都梦见了什么。”尚青云轻声问。“我和一个人到了蚀骨之水…”禄吸委屈巴巴地说:“…最后我掉了下去,灰飞烟灭了。”“平时听书听多了才会做这样的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知道吗?”“才不是。”禄吸不同意尚青云的说法。“你们家小姐以前也是这样?”尚青云问丫鬟。“是,小姐以前也有过。只是这次噩梦看起来好像比以往更吓人。”丫鬟回答。尚青云了然点头抱住禄吸不停安慰。“公子,老爷说让你晚夕带着禄小姐去正堂吃喝。”小识跑进厢房。“我知道了。”尚青云说。禄吸抽抽嗒嗒看着尚青云,尚青云拿手帕给禄吸擦了擦眼泪。
晚夕,尚青云在前,丫鬟扶着禄吸在后,二人一前一后前往正堂。只见正堂内,尚墨和封朵站在门口等着。禄吸上前一步打招呼“尚老爷尚夫人。”“禄小姐快请坐下,与我们吃喝一顿。”封朵笑着邀请禄吸入座。“叨扰了。”禄吸声音嘶哑。“不麻烦,你和青云的事我们都知道。禄府和尚府应该多多来往。”封朵一笑。“嗯。”禄吸应声。四个人围桌而坐,有些远处的菜,丫鬟帮忙夹到空碗里再放到禄吸旁边。“禄小姐,以前经常去茶肆听书?”尚墨笑呵呵问。“嗯。”禄吸乖巧点头。“你爹娘可知道你与青云的事?”尚墨问。“爹爹娘亲都知道。”禄吸点头。“在尚府住的可还习惯?”尚墨问。禄吸看了一眼尚青云说:“习惯。”“青云,这几天好好陪着禄小姐,就不必再去杂货铺了。”尚墨说。“爹,我知道。”尚青云说。四个人一顿吃喝后,尚青云想要伸手扶着禄吸去厢房。“不用麻烦了。”禄吸不好意思说。“我扶你。”尚青云强行要扶着禄吸,禄吸瞪着他,推开尚青云的手。“你们…”封朵不明所以看向二人。“娘,她累了,我扶她去休息。”尚青云嬉皮笑脸说。“尚老爷尚夫人,没别的事,我就回厢房了。”禄吸笑着说。“没事,你们去吧!”尚墨说。禄吸一人被丫鬟扶着走在前面,尚青云让丫鬟跟随左右,自己扶着禄吸。“看来青云是真的喜欢禄小姐,不然也不会这么开心。”封朵大喜过望。“嗯,我也看出来了,吃喝期间,二人看向彼此的眼里有爱。”尚墨眉开眼笑。“老爷,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去和禄府商量一下亲事?”封朵欣喜。“也差不多到时候了。”尚墨点头。尚青云扶着禄吸说:“小病人,看样子我爹娘倒是挺喜欢你的。”“喜欢听话的孩子不应该嘛!”禄吸对此不否认。尚青云不言语,“尚府湢浴之地在哪?”禄吸问。“后面。”尚青云说。“扶我过去。”禄吸说。“要不要我帮你搓背?”尚青云贱兮兮问。“不用,带我到哪里就可以了。”禄吸咬牙说,很想打尚青云一巴掌,奈何全身还痛着没多少力气。尚青云守候在湢浴房外,丫鬟扶禄吸进去湢浴,半个时辰后,又扶着禄吸从里面出来。“洗好了?”尚青云问。禄吸看他守在外面一笑“嗯,走吧!”尚青云扶着禄吸往耳房方向走。“不对啊! 大哥这不是去厢房的路。”禄吸发觉不对劲。“跟我来就知道了。”尚青云说。“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禄吸疑问。“我有东西要给你。”尚青云一笑。“噢。”禄吸了然。二人来到耳房,“哪里能坐?”禄吸问。“那里。”尚青云指着矮桌,“我们过去。”禄吸吩咐丫鬟扶着自己去坐下。尚青云拿出一个木盒藏在衣袖到矮桌边坐下。“禄吸,我…”尚青云话还没说完,小识一手拿着西瓜啃一手端着一份西瓜来到耳房关上房门“公子,吃西瓜。”尚青云和禄吸的目光投向小识,小识一转身忽然见到禄吸也在,尴尬笑笑放下西瓜“禄小姐也在啊?”“嗯。”禄吸应了一声。“禄小姐,吃西瓜。”小识边啃边招呼禄吸。“你来做什么?”尚青云问。“我不能来吗?”小识不明白“禄小姐怎么会在耳房?”“公子大哥说有东西要给我。”禄吸笑着说。小识看了看禄吸又看了看尚青云迟疑片刻“公子,老实点吧! 小心老爷打你。”“滚。”尚青云低喝。“禄小姐早些回厢房休息吧! 公子,我这就滚了。”小识说完就跑出了耳房。禄吸看二人像个活宝一样轻声笑了笑,虚弱询问:“公子大哥,有什么东西给我?”尚青云握紧了衣袖的盒子“没有。”禄吸起身“那我回厢房了。”“好。”尚青云说。丫鬟扶着禄吸回厢房,轻轻关上厢房门。禄吸在厢房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禄吸行动迟缓出了厢房吩咐丫鬟搬一张躺椅在外面,禄吸躺在椅子上观赏当夜星空。星星高挂,禄吸伸手对准星星抓了一把空气“真好看。就像美男子一样,那么远。”半个时辰后,禄吸依旧躺在椅子上。“睡不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禄吸耳边响起。禄吸惊吓之下颤抖,回头一看发现尚青云正弯腰看着自己忍不住怒吼“汪。”一堆骂人的话都抵不过简单一声狗叫。“你是不是不敢睡啊?”尚青云问。“是啊。”禄吸脱口而出。“是不是怕睡着了做噩梦?”尚青云问。“你知道?”禄吸反问。“昨天此时你已睡下,今天倒很反常。害怕做噩梦跟我睡吧!我抱着你。”尚青云说。“不劳烦!丫鬟会守着我睡觉。”禄吸拒绝。“走吧!睡觉。”尚青云双手横着抱起禄吸。“摔倒了。”禄吸大喊,以为要摔倒了,反应过来发觉好好躺在尚青云怀里。尚青云抱着禄吸就往厢房去,轻轻放在床上,俯身亲了亲禄吸额头。“守着你们小姐睡觉。”尚青云对丫鬟说完出了厢房。丫鬟听话守在禄吸床边,禄吸很快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