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府喜字张贴,府里上下一片喜气,所见之处皆为喜色。禄吸身穿喜服坐在妆奁前,一名身穿紫色衣服的老妇人双手牵着线准备给禄吸绞面,老妇人一上手,禄吸面露痛苦“疼,疼,疼…”“绞面是女子出嫁前必须要做的事。”丫鬟出言安慰。“疼呀! 生疼。”禄吸感觉脸上的汗毛全被硬生生拔出来,却只能忍着。半盏茶后,绞面完毕。“禄小姐,好了。”老妇人笑呵呵收了手里的线。禄吸对镜子左右看看一笑“诶,好像是白了点。”“小姐,我为你香妆。”丫鬟到妆奁前。“嗯,你来,我不动了。”禄吸坐好。一炷香后,香妆完成。禄吸又对着镜子看了看眼睛一亮“你们今天的手艺有所提搞呀! 比平时好看多了。”半盏茶后,敬云踏进耳房“吸吸,怎么样了。”禄吸转头看向敬云“娘亲,我好了。”“果然是要出嫁的女儿,今天比平日要好看许多。吸吸别动,娘亲给你梳梳头发。”敬云眼睛一亮左右看看禄吸笑着说,随后拿起梳子梳着同时嘴里念念有词“—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娘亲。”禄吸轻轻叫了一声。“吸吸,今日是你出阁日。娘亲和爹爹老了,你也长大了。去了尚府以后遇到事情和青云多商量,不要任性妄为知道吗?”敬云说。“知道啦!”禄吸回答。一盏茶后,下人来报“尚府迎亲队伍已到。”“吸吸,走吧!”敬云说。“嗯。”禄吸点头。丫鬟拿却扇给禄吸,禄吸双手执扇遮住脸,丫鬟在后替禄吸整理了一下喜服。“对了,吸吸。”敬云忽然想起来什么到禄吸耳边小声说:“嫁妆箱子里放了嫁妆画,空闲时记得看。”“娘亲,那是什么?”禄吸好奇问。“看过就知道了。”敬云一笑。“好吧!”丫鬟扶着禄吸出耳房一路到禄府正门口。一辆红色马车停在禄府门口,迎亲队伍声势浩大,下人抬着嫁妆跟随在迎亲队伍后面。左右围观了一大批看客。“这是要嫁给谁呀?”“你还不知道?禄府尚府结亲。”“哦,两大财主结亲。”“谁和禄府,做梦都会笑醒吧!”“得鬼神护佑,真好运。”“尚府会不会因此一辈子无病无灾?”“或许吧!”“前两年禄千金死而复生,堪称奇迹啊!”“嫁给尚府公子,那尚府莫不是烧了高香?”“羡慕。”“快看,禄小姐快出来了。”看客们纷纷发表想法。敬云一路跟随出来,禄存早已等候在正门口看着这一切。一到禄府正门,禄吸鼻子一酸忽然有种难过情绪涌上心头,双手拿着扇子站在禄府门口看着禄存敬云二人放声大哭“爹爹,娘亲! 我去了。”“去吧!”禄存说。“吸吸。”敬云眼含泪水看着禄吸一路上马车,而后马车奔向尚府。“夫人,别太难过! 总有这么一天。”禄存握着敬云的手。“我知道,只是放心不下吸吸,她还小。”敬云说。马车内,尚青云忍不住偷瞄一眼禄吸,禄吸双手执扇不让尚青云偷看。“禄吸。”尚青云叫了一声。禄吸心里难过不言语。迎亲队伍一路到尚府正门口停下,旁边围观看客也不少,皆小声议论。尚青云和禄吸先后从马车上下来。丫鬟扶着禄吸一路进尚府到喜堂,二人并排站在一起。喜堂内奢华布置与禄府不相上下,左右宾客观礼,彩霞和方法在最前排兴奋观礼。隐匿处,角落。“毒仔,玄惹仙君与青帝小孙女成亲后,他们的这一世任务是不是就算完成了?”墨石问。“按照姻缘来看,他们还会携手共度余生。”毒仔说。道随神男在几位小仙来凡界前单独与毒仔说过。“那不是还有好几十年才能回到仙域?”墨石说。“仙域一天凡界一年,等我们回到仙域也才不过一二年。”毒仔说。四名灰衣小仙默默不言语。“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前排,凝心笑着看向禄吸尚青云,子玄则是面无表情盯着二人。司仪在正堂严肃高声“今岁乃靖和五十四年,二月二十日,良辰吉日时。吾等共聚喜堂,同贺尚府公子尚青云,禄府千金禄吸缔结良缘之喜。雾夕莲出水。霞朝日照梁。何如花烛夜。轻扇掩红妆。良人复灼灼。席上自生光。所悲高驾动。环佩出长廊。却扇。”禄吸拿下遮面扇子交给丫鬟。“礼请二位新人同席而坐。”司仪高喊。尚青云围矮桌而坐,丫鬟扶着禄吸与尚青云对立坐着。“沃盥。”司仪继续喊。丫鬟端着一盆水,禄吸以水浇手,同时,下人端着一盆水,尚青云用帕子擦了擦脸。下人丫鬟迅速把水盆端开,换上一碟肉食,以及两幅碗筷。“同牢礼。”司仪接着大声说。二人共同拿起摆在各种面前的碗筷。“一食,浅尝人间苦。”司仪高声。二人分别夹了一块吃。“二食,同食凡间辣。”司仪喊。二人又夹了一块肉吃。“三食,共品尘世甜。”司仪继续大喊。二人再次夹一块放进嘴里。“合卺。”司仪大声。下人和丫鬟将半个葫芦酒杯分别给了禄吸与尚青云并为其倒上清酒。二人同时饮下后把酒杯交给下人丫鬟,二人把葫芦酒杯合在一起用红丝缠上。“结发。”司仪喊。下人拿着剪刀剪下尚青云耳后一小缕头发,丫鬟也剪下禄吸耳后一小缕头发。下人和丫鬟把头发放进锦囊里装好。尚青云起身,丫鬟扶着禄吸起身。“礼请三拜。一拜日月鉴此生。”司仪喊。尚青云、禄吸面朝外面双手叠交同时一弯腰。“二拜黄土证此心。”司仪喊。二人继续一拜。“三拜良缘有宿命。”司仪喊。二人面对面同时对拜。“嘉礼初成,良缘遂缔。情敦鹣鲽,愿相敬之如宾。祥叶螽麟,定克昌于厥后。同心同德,宜室宜家。永结鸾俦,共盟鸳蝶。送新妇到新房。”丫鬟扶着禄吸到新房而去,喜堂上众宾客纷纷上前送上祝福。禄吸一路到新房坐等。晚夕,禄吸感觉肚子饿左右看看,周围一片静谧。“小姐,在看什么?”丫鬟问。“我饿了。”禄吸说。“小姐,吃点东西,姑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呢!”丫鬟说。“你说的对。尚青云那个人说不定会喝酒到很晚。”禄吸说完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食物直接吃了起来。不多时,喜堂上,宾客吃喝尽兴而归。禄吸正吃喝着,“澎。”新房门一开,忽然闯入一活物,定睛一看原来是尚青云左右摇晃来到新房内。禄吸一惊大吼“吓死人了。”“怎么在吃喝,你饿了吗?”尚青云晃着到禄吸身旁坐下。“你吃好喝好,我一个人空着肚子在等你当然会饿。”禄吸没好气说。“怎么不让他们做吃喝?”尚青云问。“说了,他们不让。说是姑爷没来,新妇不能吃喝,这是成亲日的规矩。”丫鬟抢先一步说。“做吃喝。”尚青云喝令左右而后握着禄吸的手“饿惨了吧?”“嗯,再不吃就升天了。”禄吸说。“有这么严重?”尚青云问。“没有吗?”禄吸反问。须臾,菜上桌。“别生气了,我陪你吃。”尚青云说。“不用,你给我讲讲,今天是什么样的场面。”禄吸说。“那好。今天你进入新房后,我听喜堂上众人道贺,之后…”尚青云边回忆边说。禄吸一脸认真边吃边听。一顿吃喝后,禄吸感觉肚子不难受了。”“吃好了,就睡觉吧!”尚青云拉着禄吸。“待我拆了发髻。”禄吸说着到妆奁前,丫鬟拆发髻。半盏茶后,二人脱去衣服躺在床上休息,禄吸疲累不堪“一天下来,人快散架了。”禄吸疲累不堪,瞬间入梦。尚青云看禄吸秒睡模样叹息一声,亦闭上眼睡觉。
第二天,“咚咚咚咚咚…”下人一阵敲门“公子,快午时了。”“烦死了。”禄吸翻身大吼,眨眼间尚青云晃然出现在面前“你怎么在?”“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们已经成亲了。”尚青云提醒。“噢…对。我们已经成亲了。”禄吸晃然。“公子少夫人快起床了。”下人一直在外面敲门。禄吸一下子下床穿好衣服大吼“进来。”下人和丫鬟先后进入房间,丫鬟自觉到妆奁前替禄吸梳妆。下人说:“公子,老爷夫人在正堂等候公子和少夫人半天了。”“知道了。”尚青云回答。二人穿戴整齐一起前往正堂,禄吸看着尚墨封朵笑呵呵的模样,心知二老没有生气,暗暗松了一口气。禄吸到二老面前跪下,从丫鬟手里端着一杯茶敬尚墨“爹爹。”尚墨笑呵呵喝完茶给了禄吸一盒银票,禄吸又给封朵敬茶“娘亲。”封朵满意笑笑给了禄吸一个大红包。吃喝上桌,四个人围桌而坐。尚墨问:“禄吸,昨晚睡的可还习惯?”“习惯。”禄吸回答。“那就好,多吃点。”尚墨一脸笑。“嗯。”禄吸点头。封朵小心试问:“青云,禄吸是你心里喜欢之人,昨晚没有憋着吧?”“咳咳。”尚青云呛了一口。憋着?谁委屈他来?禄吸撇嘴看了一眼尚青云“没有憋着。”尚青云默默给禄吸夹菜,看尚青云的样子,尚墨封朵彼此相视一眼会心一笑。一顿吃喝后,尚墨叫尚青云到一旁。“爹,什么事?”尚青云问。尚墨掏出一张文书“青云,这是我杂货铺东家更换文书。只要签字按下手印,杂货铺东家便是你。”“爹,我会打理好杂货铺。”尚青云郑重承诺。“好。”尚墨笑。封朵给了尚青云一张图“青云,这是我封家藏宝图! 给你。”“谢谢娘。”尚青云一脸感激。“看见你们好好的,娘就开心。”封朵说。“你们去吧!”封朵说。“好。”尚青云牵着禄吸回了耳房,一把搂着禄吸的腰,禄吸整个人浑身不自在,直接推开尚青云面露尴尬解释“我不习惯。”“总要习惯的。”尚青云大步奔向禄吸。禄吸迅速跑开“你不搂着会死啊?都跟你说了不习惯。”“那我不勉强你,我们去听小曲。”尚青云说。“哪里?”禄吸问。“青楼。”尚青云说。“你才成亲就去那伤风败俗之地成何体统。”禄吸大喝。“我带你一起去,只是听小曲而已。”尚青云说。禄吸不言语,没去过青楼,不知道青楼里面是怎么样的。尚青云牵起禄吸的手出尚府,二人同乘马车前往青楼。
青楼。伙计迎来送往,一楼有一柜台,柜台后站着一粉衣男子,左右两边各有阶梯通往楼上。大厅众看客围观听台上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弹唱小曲。尚青云牵着禄吸到柜台对粉衣男子说:“掌柜,开一间阁子。”“贵客来几名鸨儿?”粉衣男子习惯性问。一般来青楼的男子皆会点鸨儿到房间顽耍。“不要鸨儿,来一名歌姬。”尚青云说。粉衣男子低头看了看还空出的阁子,提笔画下记号“二楼第八间阁子,十两银子。”尚青云拿钱财掏出十两银子放于柜台,牵着禄吸踏上阶梯上二楼到阁子,上下阶梯的众人不时向二人投来疑惑的目光。青楼很少有人带女子进入。阁子内,别具一格,屏风九叠。禄吸到矮桌边坐下,尚青云跟随。伙计送来一份吃喝以及清酒放于矮桌上,禄吸拿筷子夹菜吃,尚青云倒上两杯酒。“禄吸,我们…”尚青云正要说话被一声开门声打断了。二人看去,只见一名身着灰衣的女子抱着琵琶来到阁子,轻手轻脚到禄吸尚青云面前柔声说:“小女子是今日来给二位贵客弹唱的歌姬,不知二位想要听什么?”禄吸根本没听过小曲,不知说些什么,只顾吃喝。尚青云问:“会唱丑奴儿吗?”“会唱。”歌姬回答。“行,唱吧!”尚青云指着面前的软座,歌姬过去坐下抱着琵琶弹唱起来“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尚青云和禄吸边听边吃喝。一曲唱罢,尚青云觉得不够,又让歌姬唱了别的小曲。“禄吸,你觉得怎么样?”尚青云问。“唱的不错。”禄吸点头。“那我们…”尚青云轻声说。“我们回去吧!”禄吸说。尚青云一笑给了歌姬赏钱,兴奋拉着禄吸回到尚府耳房关上门。“大白天,关门做什么?”禄吸问。“我们该做正事了。”尚青云靠近禄吸。正事?“噢…对。我该去扇子铺。”禄吸忽然想起来因为和尚青云成亲好几天没去扇子铺。禄吸不等尚青云贴上脸,出耳房吩咐左右“备马车去扇子铺。”不多说,禄吸到扇子铺。扇子铺内人声嘈杂客人增多,伙计们忙的不可开交。“白掌柜,到内阁来一趟。”禄吸边走边说,白掌柜跟在身后进入内阁“东家,才刚成亲,怎么不多休息几天?”“不影响。这几天扇子铺可有什么事情发生?”禄吸问。“没有,倒上有一桩好事。”白掌柜笑呵呵说。“什么事?”禄吸问。“有一人来说是序幕城出售扇子的商人,他曾带来几件式样精致的扇子到扇子拿与我瞧。我看着与店铺扇子一对比,精致程度倒是不相上下,他说愿意以最低的价格卖给我们,比我们原先拿新货还要低上许多。”白掌柜心中甚喜。“你怎么回复他的?”禄吸问。“我说,还得听我们东家发话才行。他说不着急,东家有意可以到湖澈客栈去找他。我说我们东家最近成亲,事情多,没办法去客栈。他又说半个月后会再来一次扇子铺。”白掌柜说。“此事,还不知道是好是坏。”禄吸略有担忧。“有什么不对?”白掌柜心里一紧。“他是否真是商人身份不可知。就算是,拿出的货物就一定对吗?万一手里就只有那几柄扇子看的过眼,而又没有真的货物拿出,我们做生意的可要吃大亏的。”禄吸说。“东家是担心他外实内虚。”白掌柜问。“对。”禄吸回答。“既然有担心,东家何不去客栈见见此人?”白掌柜问。“此事不急,等他来扇子铺吧!”禄吸说。“好。”白掌柜说。“这几天里,还有别的事吗?”禄吸问。“除了生意比以往时候更好一些,别的事情暂时没有。”白掌柜想了想。“去忙吧!”禄吸说。白掌柜出了内阁到柜台。禄吸在内阁沉思一直呆到晚夕才回了尚府。
尚府,耳房。尚青云见禄吸回来,一脸色相看着禄吸。禄吸觉得尚青云行为举止奇怪“你吃药啦?”“没有。”尚青云说。禄吸吩咐左右“做吃喝。”须臾,下人吃喝放在矮桌。禄吸围坐在矮桌边上大口吃喝“真饿。”“是啊!真饿,你要不要喂我?”尚青云问。“自己吃。”禄吸说。尚青云靠近禄吸,被禄吸推开,只好默默吃喝。一顿饭后,两人各种湢浴后躺在床上,尚青云试图靠近禄吸,禄吸一把拉起被子将自己裹成蚕蛹。“你要不要这么绝情啊!”尚青云无奈在床上翻滚。禄吸正要进入梦乡时,尚青云在禄吸耳边轻轻喊叫“禄吸,你睡啦?为夫睡不着,要不要我给你讲故事?”禄吸怒吼“烦死了,别说话。”尚青云见禄吸一心想要休息叹息一声,不再打扰,默默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