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府,内院。“老爷,辛府辛老爷已死,接下来是不是该辛夫人去死?”胡罗问。“这才多久?要是辛府之人都在同一段时间相继死去,不得惹人怀疑?”季满说。“那我们还要等多久啊?”胡罗心急。“反正青楼东家早已名存实亡。再多等一两年,不差这点时间。”季满淡淡说。
一连几天,辛府丧事几乎全由柯冷一操持,待辛老爷下葬后才算处理完毕。
曲阮阮见季满出府后乔装打扮一番独自出府找代笔写信送去尚府。尚青云一见曲阮阮送来的信就兴奋不已,按信上所写到指定地点。二人相会。
时间流转,一年时间匆忙划过。期间,曲阮阮隔三差五便送信到尚府,尚青云每次收到信便一脸笑出了尚府与曲阮阮相会。禄吸坐马车上,马车一路前行。禄吸捞起帘子恰巧看见尚青云与曲阮阮牵手在市集街道买风筝。禄吸内心一颤,怒意升起大喊“停车。”车夫驾驭马车停下,禄吸气呼呼下车朝二人走去,看见禄吸顿时二人尴尬撒开手,禄吸指着二人大骂“不知廉耻。”引得周围的行人纷纷围观“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骂他们?”“难到此男子身旁的是青楼女子?”“姑娘,人家好好一对鸳鸯,你别拆散啊!”“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并不认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去那边说。”尚青云拉着曲阮阮以及禄吸远离人群,怕被季满看见。尚青云拉着二人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去矮山。”马车一路奔向矮山,留下两名丫鬟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矮山,溪水边。禄吸生气瞪着二人“尚青云,拉我到这里。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禄吸,我和阮阮,不是你想的那样。”尚青云辩解。“那是哪样?”禄吸质问。“少夫人,你误会了。青云只是怕我摔倒,牵了我一下。”曲阮阮柔声解释。“怕你摔倒?你就这么弱不禁风?若是,那还是不要出季府的好,想来季满也不会允许六夫人摔在别的男子身上。”禄吸怒喝。“你…一点也不通情达理。”尚青云生气大吼。“青云,我手帕脏了,你去帮我洗洗手帕。”曲阮阮拿出手帕轻轻推了一下尚青云。尚青云拿着手帕到溪水边帮曲阮阮清洗,曲阮阮看向禄吸的眼神明显抱有敌意,声音不再甜软低声说:“禄吸,你是不是一直搞不清楚状况?青云喜欢的是我,从来不是你。你那木讷呆板的样子可笑的很,真不知道尚青云为什么要选你作为敷衍尚府二老的人选…”曲阮阮见尚青云清洗手帕返回转换甜软的声音“禄小姐,我求你不要咄咄逼人?我和青云真的没有什么!”“滚。”禄吸瞧曲阮阮两幅面孔的模样气急怒吼一声。曲阮阮假意被惊吓得后退一步,尚青云托住曲阮阮喝令禄吸“和阮阮道歉。”“我没错,你凭什么让我给她道歉?”禄吸整个人气得发抖。“泼妇,大白天发什么疯?阮阮只是柔弱女子,你怎么好意思吼她?”尚青云大喝。禄吸只觉得寒气入心,如鲠在喉委屈又愤怒,一时间什么话说不出。“平时不是很能说嘛! 怎么不说话?嗓子里卡痰了?”尚青云嘲笑,心里很想抱着禄吸不让她难过,可尚青云却选择牵着曲阮阮看向禄吸大喝“让开。”禄吸脸色难看瞪着二人默默不言语,尚青云一把推开禄吸,“哎哟!”禄吸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尚青云头也不回气冲冲带着曲阮阮上走向马车。曲阮阮回头冲禄吸一笑,刀眸冷意让禄吸感觉不禁有几分寒气袭来。尚青云牵着曲阮阮上了马车,马车一路下山而去。
禄吸蹲在溪水边嗷嗷大哭。隐匿处,凝心愤愤不平“玄惹真是个小人,在仙域是,来凡界也一样。小白和我说过不愿意来凡界就是因为这个小人。但是卷入因果又没办法。”“师妹之前和玄惹有什么交集?”子玄问。“那小人利用小白最想做的事让小白写了一封推荐信…”凝心避重就轻说了一番,寻找有素和明章元神之事凝心一个字也不提。素章曾和凝心说过,谁都不说,包括青帝。“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师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待他们二人历劫回到仙域,我定要为师妹讨回公道。”子玄有些生气。凝心嘿嘿一笑“子玄仙家作为小白师兄还是有点靠谱。”“谁让她是师妹呢! 遇见事情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之间不管不顾,还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弟子嘛!”子玄说。“这话没错。”凝心说。
马车停在季府门口。呼呼大风刮过,掀起车帘子。车内,曲阮阮与尚青云故作不舍告别“看样子,天快下雨了,青云,别和少夫人吵架。”“阮阮。”尚青云拉着曲阮阮。“我回府了,你也回去吧! 别让季满看见。”曲阮阮说。尚青云放开手不言语,目送曲阮阮下了马车回到季府。“回府。”尚青云吩咐。车夫驾驭马车回尚府,刚一下马车,大风不停袭来,尚青云一路回了耳房。
禄吸哭累了一下子起身,“哎哟!”蹲久了站不稳往前疾走几步扑倒在石子上,双手被尖石子刮出伤口并渗血,疼痛感忽然袭来,禄吸艰难撑着地站起身。刚走一步“嘶。”禄吸感觉脚崴了,尽量拍了拍身上灰尘又轻轻蹲下在溪水边洗了洗,撕下一片衣服笨拙包好伤口。霎时,天空刮起一阵一阵大风,“轰隆隆。”天空响起电闪雷鸣的前奏,禄吸缓慢起身一步一瘸向山下而去…不多时,天空下起了大雨,电闪阵阵,雷声跟随。风雨交加的夜晚,禄吸瞬间被淋湿,看不清前路一脚踩在滑石上,“咚。”的一声摔倒在地,溅起一片脏兮兮的雨水。“嗷嗷嗷嗷嗷…”禄吸只觉得全身很痛,脸色惨白趴在地上放声大哭,又冷又饿,身边也空无一人。一盏茶后,禄吸忍痛强撑着站起来在风雨中缓慢前行…隐匿处,凝心一指弹出,一道青色流光飞出,子玄赶忙冲青色流光一点指,一道白色流光飞出迅速打散了青色流光“你干什么!”“我要为小白撑起一片晴空。”凝心见不得素章历劫之身受苦对子玄大吼。“我知道你的想法,这是他们的因果,你不要卷入其中。师父说过只让我们在暗中保护师妹,不受别的外来危险,其他的,只能他们自己承受。”子玄说。凝心看禄吸的惨样,很想伸出援手,却又不能。
尚府耳房,尚青云看着外面电闪雷鸣自语:“禄吸还在山上?不,她那女劫匪的模样,应该早就下山回禄府或者在客栈休息了。我又何必杞人忧天!还是早点休息。”尚青云躺在床上,禄吸第一次不在身边,有些不习惯,翻滚着到后半夜才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太阳缓缓升起。山脚下一排排马车停靠规整。禄吸到一辆马车前掏出一两银子给车夫“去湖澈客栈。”“姑娘,你是遇见劫匪逃掉了? 怎么身上全是泥,脸色也不好看。”车夫看禄吸头发散乱,一脸惨状询问。“对,遇见劫匪了。麻烦你,去客栈。”禄吸言辞恳切,并不想把自己的事情与生人说,说了或许也得不到理解。“好,姑娘上马车坐好。”车夫说。禄吸上马车后,车夫驾驭马车奔向袖展城内湖澈客栈,在客栈门口停下,禄吸下车后进入客栈掏出十两银子对柜台掌柜说:“掌柜,来一件房间。让人打一桶热水并到成衣店买一件干净衣服送来。”“好。二楼九号房间。”掌柜说。经常有江湖客到客栈泡澡换衣服,掌柜对此见怪不怪。禄吸上一步一瘸上了二楼房间内,须臾,伙计送衣服到房间,热水也已经准备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