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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愿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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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禄存敬云一回府,下人立即上前说道:“老爷,夫人。小姐昨晚差点让刺客给杀了。”二人彼此相视内心一紧,禄存说:“昨晚的事,详细说来。息女现在怎么样了?”“小姐昨晚在耳房…”下人一五一十说:“…后来刺客惨叫一声就消失不见。小姐惊吓过度正在耳房休息。”“请大夫看过没有?”敬云急切询问。“看过,大夫写下一药方。拿了钱财就离开了。”下人说。“夫人,我们去看看吸吸。”禄存说。“嗯。”敬云点头,二人大步向耳房去,进入耳房时,禄吸正在吃喝。“吸吸。”敬云叫喊。“娘亲,我在这儿。”禄吸招手,看禄存敬云向自己走来“爹爹,也来啦?”二人在矮桌旁与禄吸对立而坐,禄存问:“吸吸,昨晚是怎么回事?”“有人要杀我。”禄吸平静说。“我听说了,有六人。”敬云回答。禄存想了想“那六个人…吸吸,你觉得是谁?”禄吸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季满。”“爹爹也觉得是他。”禄存点头。季满图谋辛府钱财,还没到辛闲霖死之时,难道改换目标变成禄府?禄吸担心“他为什么要杀我?”敬云分析“若是奔禄府钱财来的,应该杀我和老爷。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不是。”“夫人怀疑什么?”禄存问。“我怀疑是季满在暗中观察,想要看看我府里是否有鬼神护佑。”敬云说。“他没有想到我禄府福泽深厚。让人来刺杀的人应该是季满。他做的出来这种事。”禄存慢慢说道:“对了,季满下个月要迎娶小妾。”禄吸试问:“小妾,是不是胭脂铺曲小姐?”“对。没有出禄府,你怎么知道?”敬云疑惑。禄吸一笑“这个娘亲就不用管啦!”“看你没事就好,好好休息。”禄存说。“嗯,爹爹放心。”禄吸轻松回应。敬云和禄存出了耳房。

一月后,季满如期迎娶曲阮阮。禄吸忙完扇子铺的事,坐上马车回禄府,路过季府,捞起帘子一看,季府正门口红绸高挂,“接下来尚青云该来找我了。”禄吸淡淡自语。

禄府,耳房。禄吸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陷入回忆,往事一幕幕浮现于脑海,与尚青云相处的日子像是一把把刀子直插心脏,苦痛难言…良久,禄吸眼眶含泪自语:“尚青云,我不要再与你相遇,你我终是无缘。”禄吸心里有数,知晓尚青云品行不端,不愿再与他相见,默默想着,看来,明日就需要找爹爹和娘亲商量去守望城的事,越快越好。

翌日,辰时头,禄吸起床穿戴整齐,到正房。此时禄存与敬云早已起床准备去钱庄,“娘亲,爹爹。”禄吸踏进耳房叫喊。“吸吸,你怎么起这么早?”禄存惊讶,以前禄吸不到辰时尾巴是不会起来的。禄吸一脸认真“我有话和你们说。”敬云温柔看向禄吸“什么话?”“…我们去守望城吧!”禄吸说。从来没有和禄吸说过守望城的事,她怎么会知道?二人惊愕,彼此相视一眼,禄存迟疑片刻说:“吸吸,你怎么…”“爹爹,别问了。我们赶紧离开吧!”禄吸说。“遇到了什么事?”禄存问。听到禄存的话,禄吸鼻子一酸,回想起与尚青云相处的日子,尚青云是如何一步一步将自己逼上绝路,就只想逃离,平复一下心情“爹爹,钱庄在运送钱财去守望城的事,我知道。”“你知道?”禄存惊讶。“既然吸吸已经知道了,我们也不必再瞒着。”敬云劝道。“好吧!”禄存迟疑片刻“吸吸,你是何时知道的?”“早就知晓。”禄吸回答。“我和你娘亲原本打算慢慢运送,还不着急离开。”禄存说。怎么能慢?遇见尚青云便是劫难的开始,禄吸内心慌乱。“吸吸,既然你愿意,也知晓我和你娘亲的用意。那么我们抓紧时间收拾,早些离开袖展城。夫人,你觉得怎么样?”禄存说完询问敬云。敬云想了想点头“好,钱庄约莫半个月便可以收拾好。”禄吸见二老同意心里甚喜,展颜一笑“扇子铺那边,我五天内收拾出来。”“好。”禄存郑重点头。

禄吸踏进扇子铺大喊“都过来。”伙计们全部丢下手里的活,到柜台前站好,白掌柜亦到禄吸旁边“东家,人到齐了。”“嗯。”禄吸扫视底下一众伙计“宣布一件事情,事关扇子铺。我决定关闭扇子铺,到别的大城重新开业。有愿意跟我去大城的伙计吗?”“东家,去哪座大城?”白掌柜问。“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禄吸不愿意现在就明说,万一被季满知晓就不好了。“我愿意。”“我也愿意。”“东家,我无儿无女无妻,没房屋没良田没钱财。先前被人卖到牙行,要不是遇到东家这么好的人,说不定早就身首异处了,我愿意前往。”“东家,说哪里话,大家相处那么久,你去哪里,我跟去哪里。”众伙计说。禄吸见众人纷纷点头,心里很感动“有没有不愿意去的?”五个呼吸间,没人站出来,禄吸一笑“那好,我们一起过去。白掌柜,你…”“东家,自从被舟辛安排在扇子铺。我的心早已不在别处,我要和大伙一起前往。”“好。所有人从现在起,拿下墙上以及货架上的扇子,收好装箱子里。我们几天后出发。”“好。”“全听东家的。”众伙计回应。“去吧!”禄吸对众人说,而后看向白掌柜“白掌柜,拿账本到内阁一趟。”白掌柜拿账本以及算盘跟随禄吸身后,到内阁放下账本出了内阁与伙计们一起收拾,禄吸呆在内阁低头认真盘算账本。一个时辰后,禄吸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抱着账本算盘出了到柜台“白掌柜,拿五百两出来近期用度。剩下的三千万两装箱子全部运往钱庄,我与你同去。”“好。”白掌柜应声,叫了两名伙计装上钱财。禄吸同白掌柜以及两名伙计运送钱财到钱庄。禄存正在钱庄外,看人来人往,瞥见禄吸的身影招呼“吸吸。”“爹爹。”禄吸跑到禄存身边小声说:“爹爹,三千两银子已经准备就绪。扇子铺的伙计也全部愿意跟我去守望城。”“好,辛苦你了。钱庄还要等到晚上才可以继续运送。”禄存说。“需不需要我帮忙?”禄吸问。“不用。你来,怕是会被季满盯上。”禄存说。禄吸颇有些着急“那爹爹什么时候能准备完毕?”“我尽量,快的话十日内。慢的话半个月。”禄存说。“好”禄吸点头看伙计们出了钱庄“那我下午回府让下人收拾物品。”“去吧!”禄存说。禄吸跟白掌柜先是回了一趟扇子铺,后直接去食肆吃喝一顿回禄府。正堂内,禄吸吩咐左右“让空闲的下人丫鬟到正堂。”一炷香后,下人丫鬟到正堂分成六排站好,禄吸扫视众人说:“你们到耳房将我所有的物品收拾装箱,最后一日再来收拾衣物。”下人丫鬟跟随禄吸来到耳房内,禄吸环指房内物品“这些,全部装箱。”除桌椅软床屏风外,禄吸基本都指了个遍。下人丫鬟立即行动,有装首饰的、有抬树的、有收取墙上字画的、有装古董花瓶的、有装玉雕的…禄吸守着他们装箱。两个时辰后,房内与先前一比,空荡了不少。下人到禄吸面前回话“小姐,物品装好了。”“放于一旁,待最后一日装了衣物与这些箱子一起放上马车。”禄吸说。下人抬着箱子放在角落,箱子与箱子重上发出“咚咚。”声响。待下人将几只大箱子归置好后离开了耳房。禄吸心情甚好,“哗。”的一声打开折扇,到矮桌旁边,将有美男子的一面放置于扇架上。禄吸坐下托腮笑嘻嘻看着画扇上的男子“再过几天,你同我一起去守望城。”禄吸思量,就要离开袖展城,总要去看看方法和彩霞,这一去,说不定就是一辈子。禄吸出府去街道采买了一些女儿家会喜欢的物品,顺便到风雅斋去了一趟,到方府正门口对下人说:“麻烦,通报一声,禄吸前来拜访。”“等着。”下人跑进方府,须臾,下人跑出来说:“小姐让我带你去后院。”“带路吧!”禄吸说。下人与禄吸一前一后穿过长廊以及栈道一路到后院,“禄吸。”“小姐。”二人看见禄吸,方法上前拉着禄吸到桌边坐下“好久没看见你了。”“想我啦?”禄吸调侃。方法不想回答,话题一转“最近我爹娘总是让我去见财主富商之子,我不想去。”禄吸出主意“去吃喝玩乐,比见人好多了。”方法一笑“嗯,听起来不错。”“我给你们带了一些物品。”禄吸吩咐左右“拿上来。”丫鬟将六个盒子以及一副画放于桌上,方法笑着打开其中一只盒子拿出两个小物品看看又放下转而又注意到画卷“还行。这是什么?”“藤花的《清闲山居图》,知道你喜欢,给你买的。”禄吸笑着说。方法展开画卷满心欢喜“我想了好久没敢买。耗费了不少钱财吧?”“喜欢就好,不要管多少银两。”禄吸回答。“太爱你了。”方法说。禄吸嘿嘿一笑打开一只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只白色玉蝴蝶。彩霞诧异“小姐,这是?”“这是放在耳房里的蝴蝶。幼时你最喜欢悄悄到我房间摸一摸白玉蝴蝶,说是可以增加运气,送给你。”禄吸说。“它是禄府的传家宝之一,小姐怎么能给我。”彩霞推辞。禄府的传家宝是从禄府祖上传下来的,有好几个,据祖上所传,白玉蝴蝶有安眠效果。禄存怕禄吸晚上睡不着,就在耳房放了白玉蝴蝶。“给你就拿着呀! 我已经长大了,不会睡不着。”禄吸说。彩霞觉得禄吸行为举止不正常询问:“小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没有。我问你们啊! 万一你们以后见不到我,会不会想我?”禄吸询问。“会。”方法回答。“怎么会见不到?”彩霞问。“就说会不会吧!”禄吸说,彩霞若有所思点点头。“拉钩。”禄吸两手伸出小手指。彩霞与方法一人伸出一根小手指勾住禄吸的手,三个人同时拉钩“拉钩许愿,一百年不许变。”“幼稚鬼。”方法小声嘟囔了一句。“嘿嘿。”禄吸一笑。与二人闲聊一番后告别回了禄府。

九天后,禄吸正与丫鬟在耳房玩双陆棋,下人跑进耳房“小姐,老爷让你去一趟正房。”“我知道了。”禄吸赶忙起身前往正房,丫鬟收好双陆。禄吸跑进正房“爹爹,娘亲。”“吸吸,你来啦?近期钱庄的事情弄好了,明天我们便收拾一下启程去守望城。”禄存说。“嗯。”禄吸点头,“对了,明日一早让丫鬟给你换一身装扮。梳装成平民。”敬云补充。“为什么呀!”禄吸不明白。“躲季满的眼睛。”禄存说。禄吸晃然“对。爹爹,娘亲。没什么事,我就回耳房了。”“你去吧!”禄存说。禄吸出耳房湢浴后躺床上休息,满心欢喜等待离开袖展城。心想,只要一离开袖展城就好,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不会遇见尚青云,也不会有曲阮阮,不会有风雨交加的夜晚,更不会有大黄狗跑出来咬人…想着想着便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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