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潋坚信没人会不吃撒娇这一套,季澄溪也不例外。
所以当季澄溪抿着嘴角微笑点头时,她全部归功于自己收放自如的撒娇手段。
“走吧。”季澄溪绕了个大圈绕到她身侧:“对了,小心坐在最边上那个人。”
夏潋望向那边:“里头穿白卫衣的女生吗?”
季澄溪挑眉“嗯”了一声。
“她怎么了?”夏潋天真地问。
季澄溪指指太阳穴:“她脑子不太正常。”
......
半人高的台阶上,夏潋耷拉着腿坐在最边上,一条膝盖曲起抱在胸前,季澄溪坐在她左侧。
林岁和夏潋之间被季澄溪隔开,她几次想找夏潋说话都被季澄溪强制打断。
季澄溪的眼神太过于核善,她不敢造次。
偏见!直女的偏见!
林岁生闷气。
篮球场的高杆大灯并不吝啬这片空地,滑板与地面的巨大碰撞声绵绵不绝,很吵,但夏潋爱听。
所有与季澄溪有关的东西都让她觉得开心,就像那张茉莉味的纸巾。
她和季澄溪贴的不远不近,左手微微张开一点就能将身边人圈在怀里。
夏潋伸出食指,在季澄溪胳膊上轻轻戳了戳。
“我也想滑滑板。”
眨巴眨巴的眼睛扑棱蛾子般。
扫过某人心窝。
“你......咳,”季澄溪清了清嗓子眼儿:“你是想让我教?”
疑问句。
夏潋笑着的脸一下就垮下去了,她努着嘴声如蚊吟:“你不愿意喔......”
没事,才认识两个月不到,总共也就见了几次面,一路火花带闪电,谈恋爱也没这么快的。
季澄溪从台阶一跃而下,勾勾脚将滑板带出来。
“跟我来。”
“先学上板,左脚在前......唔,右脚也行,站在这块区域。”
她弯腰在滑板前桥钉的位置划了一道,“哪边顺腿就上哪只脚,来吧。”
夏潋只是想多点和她相处的时间才说自己想学滑板,但这玩意儿实在太恐怖了,一个没站稳呲溜出去就得摔个狗啃屎。
她颤颤巍巍放上右脚,滑板立马滑动了一下,夏潋吓得赶紧抓住季澄溪胳膊。
有什么可以赖在滑板社但是不学滑板的方法吗?
她真的不想滑板啊!
夏潋嘴角笑出两个括号:“嘿,小橘子,现在还可以加入滑板社吗?”
“你要加社团?不是有我么,我就可以教你。”
“那你也不能每次社团活动都带上我啊,我加入社团就可以名正言顺跟着你一起来玩了。”
“我可是社长诶,你想来就来,我看谁敢赶你走。”
“对对对,咱们小橘子可是社长大人!”夏潋嘴一撇,话锋突转:“可是社长大人最近三周都说自己有社团活动不理我。”
季澄溪花了老半天才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你今天是因为这个事情生气?”
“不是生气,就是有一点儿,一点点儿不开心。”夏潋说,食指比出个“1”放在脸前。
不是生气,是难过,委屈,没来由的郁闷,明明前一天两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理人了。
“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夏潋惊诧,她是在给自己道歉吗!?
那她可就要拿鸡毛掸子当令牌喽。
“以后不会什么?不会不理我对不对!”夏潋叉着腰。
季澄溪安静注视着她的眸子,温柔一笑,点点头。
“嗯,对。”
“那你用手机给我发一条消息,就说季澄溪以后永远不能不理夏潋。”
“永远?”季澄溪眉眼微弯,鼻息略微加重了些:“好。”
她拿出手机打开两人微信聊天界面,噼里啪啦开始编辑。
[本人季澄溪,于12月15号晚八点,在田径场允诺夏潋,永远永远不会不理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好了,夏老板请查收。”
与此同时,夏潋的手机震动两声,她点进界面截图,单独开设了一个相册夹,取名“orange”,将截图转移到相册夹里。
像是收到一张心心念念的合同,上面还有甲方添加的独特标识,夏潋满心欢喜将手机揣回兜里,然后将双手递给季澄溪。
“你的大徒弟现在要上板咯。”
夏潋重新将右脚放上滑板,季澄溪把胳膊伸出来,示意她扶着自己。
尝试了几下,夏潋的左脚始终没有离开过地面,她有点怵。
“可以抓你的手吗?衣服太厚了,抓不太稳。”夏潋目的很单纯,她只是害怕待会摔的时候抓不住东西。
可这话传到季澄溪耳朵里就变了味,本来还张开的手掌突然握拳:“我手脏。”
夏潋可不管那么多,双手滑下握住她手腕,食指从掌心与指节的缝隙中穿进去。
“哪里脏了?”夏潋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