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天气有点回温,出来田径场闲逛的人比起上周又多了起来。
虽然白日的太阳洒在身上让人从里到外透着暖意,但此时黑色裹着忽起的风逐渐袭来时,她却徒然生出一股天地之大何以为家之感。
她撇头看看身旁的季澄溪,软乎乎的羽绒服,可爱的小梨涡,还有她今天没有扎起来的头发,肆意飞扬着,这股由于寒意带来的不安感顿时消散。
“我可以挽你的胳膊吗?我和覃星奕一起的时候都会挽她胳膊。”夏潋问。
季澄溪把胳膊伸过去:“你对谁都这样粘人吗?”
夏潋嘴一嘟:“怎么可能!覃星奕都没你这个待遇好吧。”
“那我很到荣幸咯?”季澄溪说。
“当然,你可是唯一一个和我签了合同的。”夏潋把季澄溪搂的更紧了。
“什么合同?”季澄溪问。
夏潋:“就是周日晚上你发我的那个,永远不许不理我的合同。”
那个啊,季澄溪笑了笑,那是合同吗。
可能对于直女来说是合同吧,对于她来讲,和表白没差了。
两人绕了条小路,穿行在校道旁边林子里的石子路上,这里来往的多是饭后消食的情侣,只有几盏惨淡的路灯和地灯亮着,周围明暗刚刚好,不至于太亮,亭子里有两个人正激情拥抱,时不时互啃两口。
画面很扎眼。
夏潋突然问:“你谈过恋爱吗?”
季澄溪:“没有。”
“有喜欢的男生吗?”夏潋追问。
季澄溪:“......没有。”
“好巧,我也没有。”夏潋像发现了什么稀奇事一样。
季澄溪侧过头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会这么巧。”
“还有更巧的呢,你高中也是在十三中读的对不对?”
季澄溪脚步一顿:“你知道?”
“其实也是前天刚知道。”夏潋微微拽了拽季澄溪,两人继续走。
夏潋说:“你还记得张茗菲吗?高一和你一个班,我和她初中关系很好,她看到你给我朋友圈点赞了,就来问我咱们两怎么认识的。”
“她还告诉了你些什么?”季澄溪问得很不经意。
夏潋摊摊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我也没问,你就在我面前我还问她干什么,我想通过你自己来了解你,而不是别人三两句话的概括。”
三两片树叶被风牵起跳了一首华尔兹后落座于石子路旁的泥土上。
季澄溪被挽着的那条胳膊已然僵硬了,喉咙也堵得慌。
“你知道你有时候说的真的很像情话吗?”她说。
四下黢黑的环境里,本以安歇的秋叶又被卷起扫落在地上啪嗒啪嗒作响,像给灰色的地砖与暗黄的泥沙挠痒痒,挠起涟漪来。
夏潋装模作样蹙蹙眉心:“像吗?那我以后不说了。”
“多说,我爱听的。”季澄溪轻笑一声回应。
到了滑板场地,季澄溪从头到尾都如她所言,只教夏潋一人。
既然林岁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思,那就不介意再将心思放大些,让看得出的看不出的人,都看得更加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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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下旬,很多课程都结了课,开卷考核的也都已经结束,只剩下十二月底的专业课考试,夏潋决定趁这个周末回一趟家。
她家离学校不远,就在珺城,下了公交再乘大概四十分钟的地铁,出了地铁站走几步就是她家小区门口。
这次回家,家庭群里安静到诡异,以前父母都会在群里一唱一和,但今天两人却都是私聊。
[妈咪:还有多久到家,饭熟了。]
[XL:还有五站,饿了。]
[妈咪:知道饿还不快点回来。]
[比爸卜:你今天回家要注意安全,听说最近很多拐卖大学生的。]
[比爸卜:(公众号链接:女学生被人当街拖拽至面包车内,现在的人贩子都这么猖狂了吗?)]
[比爸卜:(公众号链接:小学生回家路上被人尾随,家里有女儿的父母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