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L:抱歉,我今晚不太想出来。]
夏潋迟疑了很久才打下这一句拒绝季澄溪的话,她不想让季澄溪看到自己现在毫无精神气儿的样子。
[小橘子:嗯。]
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淡如云烟的一个“嗯”字。
夏潋抿抿唇,做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动作,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关掉微信,打开音乐软件,连上蓝牙耳机,点进孙燕姿歌单。
“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
越听越难受,关掉软件,收起耳机。
现在是周三上午十一点半,夏潋收好书包叫上覃星奕去了食堂。心情郁闷的时候,就点份啵啵鱼吧,加上鱼饼豆皮火腿和土豆片,还有必不可少的半块方便面。两人端着大钵小碗,找了个空位坐下。
“潋潋,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劲,表情也不对劲,怎么了?”覃星奕边扎头发边问。
“没啥事儿,我平时没有笑的时候不都是这个表情吗?”夏潋说。
她是内双,不笑的时候面部略显凌厉,甚至可以被形容成有点凶。
和她不熟的人,见不到她笑便认为她在生气,和她熟的人,即使她有时候真的难过了他们都以为那是正常表情。
“季澄溪刚才来我们宿舍找你,问我你最近还好吗。”覃星奕说完嗦了一口面,有些不理解:“她问这个干嘛,你们又不是几百年没见了,怎么像老友寒暄一样?”
夏潋举着筷子,顿了顿。
难道是因为上午自己说不想去社团活动,所以季澄溪担心自己最近出了状况?
真的是关心吗?
“你怎么跟她说的?”夏潋问。
“我就跟她说你最近挺好的呀,然后她就走了,也没多问。不过我觉得很奇怪,所以就问问你到底咋了。”
覃星奕说到一半突然抬头:“你不会真发生什么事了吧?瞒着我?”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郁闷,可能因为最近期末周,哈哈。”夏潋囫囵扯了个个借口,打两声哈哈忽悠过去。
覃星奕满脸不信,但夏潋不愿告诉自己她也不会追着问,桌子下的两双脚碰了碰,覃星奕说:“吃饭吧,等考完咱们俩出去好好散散心。”
吃完饭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一点,楼道很安静,夏潋把书包抱在身前掏钥匙,突然听到一个宿舍距离外的开门声。
季澄溪出现在313宿舍门口,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头发蓬松,四肢慵懒,耳边举着手机,正和屏幕那边的外卖人员说“帮我放门口桌子上就好”。
似乎是没想到会见到这两人,她侧身关门的动作微微一顿,同二人打了个不冷不热的招呼。
夏潋的脑袋里瞬时变成了跑马场,里面有一千匹疯马在横冲直撞。
好软,好想抱。
她的眼睛怎么这么大,眼睛里面有烟花诶!
她今天关心我了,她问我最近好不好,她心里是有我的,我应该算是她的好朋友吧。
想取代她的白月光......
“潋潋?你不会没带钥匙吧?”覃星奕见人在书包里摸了半天还没动静,把头探过来。
“带了,正找呢,上午是我锁的门。”
夏潋回过神,精准地从小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转身就追上正朝楼梯间走的季澄溪。
“你上午来宿舍找我了?”夏潋追上来问。
季澄溪:“嗯。”
“来找我干嘛。”夏潋发出了台湾腔,她之前还不知道自己有将声音扭曲成这样的本事。
“就来问问你为什么晚上不来参加活动。”季澄溪看了她一眼,笑道:“我以为你心情不好。”
夏潋没有说话,安静地在季澄溪身侧跟着,任何和情绪有关的字眼都能让她联想到自己家里最近新添的两张离婚证。
其实她不用难过的,她应该开心才对,父母都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方向,这是好事,人生来便孑然一身,婚姻是社会强加的枷锁。
没错,她应该为父母感到高兴的。
即便是一种自欺欺人的高兴。
季澄溪几乎是在夏潋沉默的下一秒立马察觉出了不对劲。
她拧着眉心,想问问夏潋是否真的遇上了什么麻烦,就听见身侧的人讷讷说:“我没有心情不好。”
声音像是飘在半空中,没有踏实感。
“你骗人。”季澄溪说,她是傻子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