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澄溪平静地就像在讲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的童年往事。

听到后面，夏潋连发怒的冲动都没有了，只是将指腹紧贴她纤细白净的手腕，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指望着这一点肌肤触碰能让她没那么难过。

“说出来好受多了。”季澄溪释怀地笑了笑。

夏潋侧身支起上半身，左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把玩着季澄溪垂在沙面上的细发：“我是除了阿姨以外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吗？”

“嗯，唯一一个。”季澄溪点点头。

“我知道了。”夏潋抿唇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季澄溪噗嗤一声，漾出两个小梨涡：“你要帮我保守秘密吗？”

“不，”夏潋摇摇食指，眸子里满是心疼，“是帮我们俩保守秘密。”

咸咸的海风卷着似有若无的烧烤味在季澄溪鼻腔里乱蹿，她撇开眼，镇定自若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回学校的地铁线十点半停运，她提醒夏潋该回去了。

沙滩上洒满了追逐的小孩，他们可能视力不太好，时常撞到散步的人，比如夏潋。

她现在有些走神，刚才的故事细想不得，越想越心痛，越想越生气，什么人嘛，这么好的闺女都不要！

“小心。”

季澄溪一把拉过即将被小孩撞到的夏潋，回头对那群小孩说：“慢点跑小朋友，别摔了。”

看起来最年长的小姑娘看到短发的姐姐被他们“吓”得埋进了长发姐姐的颈肩处，搓着衣角红着脸道歉：“对不起姐姐。”

“没事，去玩吧。”季澄溪笑着摆摆手，低头看向缩在自己怀里的夏潋。

“幸好......”

夏潋埋在季澄溪颈窝处不愿离开，缓缓吐出两个字。

温热的气息打在季澄溪锁骨处敏感白皙的肌肤上，她身体一僵，腰背绷直，旋即抚上夏潋后背，嘴角扬起一抹浅痕：“幸好什么？”

夏潋低声道：“幸好季阿姨把你带回了家。”

话音落，夏潋仰头，一双羽睫扑哧乱颤，新雪般的面颊被海风吹出了些许微红，她就这样明晃晃看着季澄溪。

“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季澄溪忍俊不禁，在夏潋鼻尖点了点：“你欺负我什么了？”

“不知道，反正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短短的发梢被风卷起游龙般轻轻滑过季澄溪白玉的肌肤，夏潋放开了她，继续朝小酒馆走去。

“其实，”季澄溪扬起修长的脖颈，将长发撩到肩后，“我想过很多次，如果我没有被妈妈捡到，我还是那个张迪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或许连初中毕业都难，这么一想，我还挺幸运的，对不对？”

夏潋：“也就你能想的这么开。”

“想不开怎么办，还能哭不成？”季澄溪的语气极其轻柔，说话的时候眉尾一挑，某人私心认为她和广寒宫那位神仙没什么两样。

夏潋拍拍胸脯，一本正经：“这儿，借你哭，免费，仅限今天噢。”

“哎？我怎么记得今天不开心的另有其人呢，怎么现在反倒成了我的悲惨史专题讲座了？”季澄溪语气有些无可奈何，又透着古怪的宠溺，听得夏潋心里像有猫爪子在挠，痒痒的。

夏潋：“因为你惨兮兮。”

季澄溪：“我不惨，那一整栋酒馆都是我的。”

夏潋：“可是七岁前的小橘子就是小可怜，还不许我心疼嘛，来，小橘子，让姐姐抱抱～”

季澄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夏潋垫着脚揽进了怀里。

太近了，比刚才还近，这次是自己被对方圈进了双臂，她几乎能听到夏潋的心跳与呼吸声，无处安放的双手紧了紧，随后揣进了兜里，肆意享受起这短暂的柔软。

两人回到小酒馆放置好毛毯，离开前，季澄溪去到舞池，俯身和弹吉他的女生说了些什么，暗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女生抬眼笑眯眯对着季澄溪点了点头。

随着一阵叮叮咚咚的风铃，两人推门离开。

阖上院门，夏潋问：“那个弹吉他的女孩儿你认识？”

“我招的驻场演员。”

“看不出来你们小酒馆还挺潮嘛，还请了驻场嘉宾。”夏潋嘀咕。

“她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我刚才就是问问她寒假还来不来兼职。”

夏潋盯着季澄溪看了半晌，问：“她来吗？”

“说寒假不来。”

季澄溪大胆地回应她的视线，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突然补充了一句：“没有再说别的了，和她不熟。”

夏潋嘴角不自觉翘起，感觉走路都轻飘飘起来。

不熟？没说别的？那就好。

嗯？说不说别的关她什么事？

但心情确实好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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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潋回到宿舍时，覃星奕正从浴室出来：“出去玩了？心情好点没？”

夏潋：“好多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期末考啦！”

听见夏潋说她心情好多了，覃星奕便开始放心输出自己的事情：“跟你说件事儿，我直播间的那个粉丝今天加了我好友。”

“他怎么知道你的联系方式的？”夏潋有些诧异，拿睡衣的动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