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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潋,我要走了,以后就不在珺城了。”季澄溪最后抚摸了一次夏潋被泪水浸满的脸颊,提着行李箱,大步流星走向出租车。
夏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嗓子似乎卡着什么东西,腿也不听使唤。
不要走,不要离开珺城,不要离开我......
在出租车行驶到路口拐角处,彻底从视线消失后,夏潋那仿佛灌了铅的双腿终于变得轻盈,她迈开腿朝出租车消失的方向狂奔。
“你个骗子,凭什么说走就走!跟我商量过吗,为什么要这么决绝地离开珺城,把我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很好玩是吧!”
她跑到街角,发现出租车就停在那儿,季澄溪从车上下来扭头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可行李箱却还留在车上。
夏潋想要跟上,却被出租车司机叫住,让她把行李箱带走。
夏潋推着沉重行李箱。
这个破累赘,要不是因为这是季澄溪的行李箱,她早给扔了。
一念之间,前面的女生回过头,夏潋盯着这张精美绝伦,此时却冷似寒冰的脸,委屈喷涌而出,她朝前一步,季澄溪就后退一步,她伸出手奔跑几步,就在快到抓住对方衣袖时,面前的女孩却将身一扭,退到了一道栅门后。
夏潋上去推门,可门却突然上了锁,左右都是高不见顶的围墙,季澄溪隔着栅门巨大的空隙冷眼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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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时已经是1月2号早上,夏潋的枕头不算太干,她平躺在床上,天花板像纯白的、正在下坠的天空,压得她呼不过气来。
这种难受没一会儿就消失得毫无踪迹,夏潋攀着梯子从床上下来,在梦里哭过后的鼻尖还泛着微红,说话一擤一擤地,透着些沙哑。
覃星奕正俯在水池边洗脸,透过镜子看到夏潋面带苦涩地挤过来拿起放着牙膏的亚克力杯,便问:“怎么了怎么了?梦到鬼了大清早就这么颓?”
夏潋张嘴胡诌:“和鬼差不多,梦到我妈不要我了,我追她她就跑,好不容易追上了,结果她还会穿墙术,咻地一下就钻到墙对面去了。”
也算不上胡诌,只不过把季澄溪改成了妈妈,否则她又能说谁呢,真把季澄溪说出来覃星奕怕是会把她当变态。
其实,梦还不止这一些,夏潋清楚地记得,在这段梦境之前,她和季澄溪之间的氛围是旖旎的,氤氲着无法描述的暧昧水汽。
她记得有一双手覆上她的唇,轻轻揉搓着,浓雾渐渐逼近,像是燃着什么令人神迷的香薰,两具纤细的躯体下坠进绵软的沙发里,像那部泰百的女主角一样,开始疯狂撕咬对方......
夏潋漱掉口中残留的泡沫,凝神望向镜子中的自己,重重揉了把脸。
梦也开始做梦了。
“星奕,给我分享点好看的男的。”她甩干净手上的水,回到座位上拿出手机打开短视频软件,“把你点过喜欢的多分享给我几个,各种类型都来点。”
“上次把我的全部家当都给你过目了,你不是都不喜欢吗?”覃星奕无奈道。
夏潋认真的像个老干部:“上次我没认真看,这次你分享到我手机上,我仔细研究研究。”
“哦,好。”
覃星奕不懂,但乖乖照做。
“大早上先看点清淡的。”覃星奕分享了几个正常一点的视频过去,觉得有负重托,又分享了一连串擦边男视频,其中有好几个都是上次给夏潋看过的,但她对这些视频太过满意,所以丝毫不吝啬地分享第二次。
点的外卖十分钟不到就送到了楼下,夏潋下楼把自己连带覃星奕那份一起拿上,她提着两份外卖边上楼边“仔细”审视刚才覃星奕给她分享的短视频。
视频里的人倒没什么意思,就连光着膀子使劲浑身解数的擦边视频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评论区的富婆表情包有意思,至少这些表情包是真让夏潋笑了。
“早餐就开始点外卖呀?”
一道悠悠然的声音飘进夏潋的耳朵里,好听得令她心头一颤,抬起头正好对上季澄溪略带笑意的目光,刚被评论区逗乐露出的牙龈立马收了回去。
季澄溪裹得严实,看起来像是又要去哪儿玩。明明与几天前没什么不同,可因着昨晚的梦,夏潋凭空多了些逃避的心思来。
她急忙摁灭手机,搓着衣袖咯咯一笑:“太冷了,不想出门,就和室友一起凑单点了肠粉,你要出门?”
季澄溪浅浅点头:“嗯,部门开会,完了出去聚餐。”
“好,那你去吧,拜拜。”夏潋想问她昨天和谁去了哪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样问似乎管的太宽。
季澄溪比夏潋站在高两级的台阶上,没有动作:“那个,我们社团过两天也有聚会,你要是到时候还没回家的话可以来玩,自愿,不强制。”
“你去吗?”夏潋眼神有些躲闪。
“去。”
“那我也去。”
“好。”
季澄溪突然笑了一声,像冬日冰下的潺潺流水,她悬空在夏潋头顶的手欲落未落,沉默对峙后轻轻在女孩儿的发梢挠了一下,然后擦肩而过顺着扶手楼梯往下走去。
她刚才看到了夏潋手机里的视频,带着猫耳猫尾,光着上半身的擦边男。
看到了夏潋嘴边的笑,很灿烂的一个笑。
羽绒服兜里的手紧了紧,双手用力握得指关节生疼,季澄溪突然听不见世界上的任何杂音,她像一条被缠住尾巴的鱼,失去方向感地朝某个方向闷头游着。
另一边,夏潋直愣愣走在宿舍长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