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流量少的地段,几人下了车,从这儿到密室的那栋楼还需要穿过挺长两段路。
楼与楼之间形成天然的穿堂,大厦遮住了太阳,夏潋刚下车就打了个冷颤。
下一秒,脖颈被软绵绵的毛线团包裹了起来。
“围上吧,看你哆嗦的,比贝塔还要怕冷。”
季澄溪说着,将围巾绕了一圈后认真打了个结,又替她将压在围巾底下的头发撩出来。
季澄溪:“这个颜色还是你围着更好看。”
嗯?
夏潋转头看向一旁商铺落地窗的镜面反射,天蓝色的围巾将她的肤色衬得如新雪一般,她想起来了,自己曾经有过一件这个颜色的毛衣。
张茗菲给她发过的照片里,自己就穿一件着天蓝色的毛衣来着。
回过神的时候,季澄溪已经往前走了几步,然后顿在原地头微微偏着,似乎在等她。
大部队已经走到了前方转角处,几个学妹回过头来乐呵呵地喊这两人快一点儿跟上。
夏潋放开步子三两下跳到季澄溪旁边,围巾里还带着原主人的体温与清冽的淡淡香味,她埋头嗅嗅,又抬头眯着眼傻乐。
如若贝塔的尾巴现在穿越到她身后,那么周围的人一定能看到一根直冲云霄的、天线一般、装满了快乐的尾巴。
她们乘坐电梯抵达密室时,前一轮结束游戏的几个女生正好从通道出来,一个两个像是在密室里喝了酒,微醺似的上前来同她们搭话。
其中一个卷发女孩最激动,她拍着手:“姐妹们,喜欢刺激的话,强烈推荐你们玩迷失乐园的本,老带劲了,吓死个人。”
低头在手机上回复消息的林岁见到一群漂亮女生眼睛突然发亮,撩了把前额的刘海:“真有这么得劲?那我们得玩玩儿。”
“有单人线,提醒一下,胆子小的别选姐妹两的角色。”
“这两个角色是有单人线吗?”夏潋一边问,一边把围巾解下来还给季澄溪。
“很多角色都有单人线,但妹妹的线是最恐怖的,她就是妹妹,”卷发女孩指了指另一个女生,“刚刚差点交代在那儿了。”
旁边的女生拉住她:“哎呀,你再说就要给她们剧透完了。”
卷发女孩笑着朝门边走:“对对对,我先不给你们剧透了,我们先走啦。”
滑板社的几个人都是喜欢刺激的,左挑右选后定下了刚才那群人推荐的恐怖密室迷失乐园。
夏潋抽到了听障姐妹里的姐姐,林岁是女孩妹妹,季澄溪则抽到了保安。
林岁朝众人抽到的角色瞅了瞅,意味深长地拍拍季澄溪:“换换?”
“为什么换?”
林岁:“万一待会儿有这两姐妹合作的任务呢,我猜的,换不换,不换算了。”
说着便作势把写有身份的卡牌揣回兜里,被季澄溪一把拦下:“换,谢谢。”
夏潋此时正悄悄躲在一边搜索“在恐怖密室里假装害怕躲在暗恋对象怀里会被怀疑吗?”
回复:这都不上?天时地利人和,不上不是人。
“准备进去了夏潋!”林岁喊。
“来啦!”她将刚才的搜索记录删除,收好手机,笑得像海豚一样跑向林岁,然后径直绕过林岁摇摇晃晃走到季澄溪身后。
工作人员给每个人戴上眼罩,眼罩是薄薄的一层,遮与不遮也没太大区别,大家互相搭着手,排队进入密室。
蒙着眼睛亦步亦趋时,夏潋勾着嘴角伏在季澄溪耳边轻声道:“看不见路,感觉好吓人哦。”
季澄溪心头一动,偏过脑袋:“没事的,抓紧我。”
“你抽到的什么角色?”夏潋问,刚才大家讨论角色的时候她一个人躲在角落查百度,忘了问季澄溪是什么角色。
季澄溪:“妹妹。”
“我是姐姐!这就是缘分吗!”夏潋大喜。
缘分,一定是缘分。
夏潋藏在眼罩下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本来抽到的保安,林岁来找我换了角色卡。”季澄溪如实说道。
广播里的场控正在提醒大家摘掉眼罩,声音很杂,夏潋没听到季澄溪说的话,她摘下眼罩后捋捋头发,问季澄溪刚刚说了什么。
季澄溪浅浅一笑,说:“我说,好有缘,姐姐。”
广播开始播放这个福利院的相关历史:“这儿本是A省规模最大的一家福利院,坐落在郊区南山脚下,然而,十年前的一场大火将这座福利院烧成灰烬,十年后,为了查清真相,你们相聚于此......”
四周的白炽灯滋啦作响,随着广播里一阵阴乐响起,“噔噔噔”三声过后,所有灯光瞬间熄灭,密室里的八个人肩挤着肩,各自的双手紧紧抓着身边的人。
夏潋肾上腺激素开始释放,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