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夏潋醒来时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她拉开窗帘,窗外阳光正好,这场雪果然如她所说只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除了一些低矮的房檐和绿草坪还留着薄薄一层白,地上连一丝下雪的痕迹都瞧不见了。
季澄溪坐在沙发上逗猫,手里还捧着一本小说。
“起这么早。”夏潋揉揉眼角,昨晚失眠了,她偷偷在朦胧的黑夜里盯着季澄溪看了很久很久。
“我去煮面。”见到她出来,季澄溪从沙发上起身,又指指桌上盒盒罐罐,“这是我刚才出去买的,煎饺、牛肉包、粥,还有牛奶,你先垫几口。”
夏潋眼睛一亮,全是她爱吃的:“你吃了吗?”
“还没有。”
“那我等你一块儿。”
煮面的厨具和配菜一早就准备齐全了,只等夏潋起床,季澄溪进到厨房没多久,里头就飘起一阵香气。
夏潋亦步亦趋跟在她身侧,季澄溪煮面,她就倚在半人高的瓷台上偏头看她煮面。
季澄溪被盯得不好意思了:“你出去等我,马上就好。”
“好羡慕余朝朝。”夏潋说。
“为什么羡慕她?”
“不知道。”
“那我开学了跟她说,说有个人很羡慕她。”
“别啊,其实也没有很羡慕。”
季澄溪把荷包蛋盛起来,又问一遍:“你羡慕她什么?”
“羡慕她和你做室友。”
“你想做我室友?”
“对啊,你有小电驴,我们寝室四个人都没有,天天上课翻山越岭,要是有小电驴,我就可以每天多睡十分钟。”
这倒是真的。
季澄溪无奈地笑笑,说:“好吧,很合理。”
夏潋:“你有想好毕业后要干什么吗?”
“读研,你呢,你现在的成绩保研应该没问题的。”
“我不知道,很迷茫,或许会读研吧。”
“把那个蓝色花边的碗递给我。”季澄溪指指夏潋右手边,将火调小了一些,“现在才大二,你的决策会跟着社会的变化而变化的,不用太早给自己设限。”
“那我们去一个学校读研吧,听说读研可以选宿舍,我要当你室友。”
“好。”
夏潋的胃口很好,她现在穿着自己喜欢女生的睡衣,还呆在喜欢女生的家里,任谁都会胃口大开,等季澄溪吃饱后,她风卷残云般将桌上没吃完的煎饺汤□□蛋瘦肉粥全收进了肚子里。
她还不想回家,只要一想到季澄溪一个人孤零零在这偌大的房子里没有人陪,她就心疼。
等下,偌大的房子,听起来好像也不怎么心疼了。
后来在夏敏女士狂轰乱炸的电话下,夏潋终于被季澄溪开车送了回去。
白天夏敏去上班,又只剩夏潋一个人在家。
好无趣,好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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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夏潋时不时就在微信上勾搭一下季澄溪,给无聊的日子添点儿刺激。
季澄溪一如往常,话不多,文字格外冷漠,但夏潋能想象出她敲下这些话时的表情,冰冷的文字也挂上了小梨涡。
到了腊月初十晚上,覃星奕反常地拉夏潋打游戏,而且在夏潋问为什么不拉林岁的时候,她说可能以后都不会和林岁一起打游戏了。
夏潋立马察觉到这两人出状况了,莫不是林岁表白被覃星奕拒绝了?覃星奕是直女,她可能无法接受在被表白后还能若无其事和一个喜欢换自己的女生交往。
那两天后的自己和季澄溪表白后,两人的友谊会不会也便随之走到尽头了?
想到这里,夏潋一个电话给覃星奕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夏潋就急急忙忙问道:“怎么回事儿,你们吵架了?”
“没有,啧,不好说,比吵架更严重。”
“她喜欢你,跟你表白了对吧?”
“???”
覃星奕问号冒出来比房顶还高,她不禁提高了音量:“你怎么知道?你早就知道她性取向?”
猜对了。
夏潋扶着椅背,深吸一口气:“也是刚刚才确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夏潋先开了口:“所以,你觉得她恶心,所以不和她玩了是吗?”
“我没有!我冤枉啊潋潋!我和她说我不喜欢女生,不过虽然我不喜欢女生,但我们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的,可林岁说,她和我做不成朋友。”
这回轮到夏潋不明白了,她心率有些加快,抿了一口温水问:“为什么?”
“她说,喜欢一个人,是没法做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