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去年年底的事情。每年年底,王妃都会邀请几家女眷们去王府放灯玩,那一次放灯的时候,阿音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们才发现她身上带了这么个小锦囊,颜色同你给我的这个不一样,但形状针脚都差不多,孟若雪见了,便问她从哪儿淘来的。”张晓薇想了一下继续道:“阿音说是姐姐送的,宝贝得不得了,都不让我们碰。还被钱圆圆说,林府是不是要没钱了,林家姑娘能把这种不上台面的东西当个宝,一看就是粗鄙之人做的。”
——钱圆圆,幸好附子不在,否则就冲你说的这两句话,她能让你以后再也不用说话了。
我沉默了一下。
“那你后来碰到阿音,有见她带过这个吗?”
张晓薇想了一下,摇头。
我赶忙再追问:“你最近一次见阿音,是不是那次踏青?”
张晓薇点头:“是,不过我有事先离开了,后面便没再见过她……阿音最近还好吗?”
我笑了一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次踏青……我记得你说过,除了钱家姐妹,还有孟若雪?”
“对,薛淳也在。”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是去哪里踏青的?最近正好天气变暖和了,也想出去走走。”
张晓薇哀叹了一声:“咳,好羡慕你啊,我现在不能随便出门……”她想了一下:“那地方具体我也说不清,是孟若雪定的,靠近清音寺那边,我们都是坐王府马车去的。”
这么一说,倒也同先前阿音说的对得上,离别院不远。
“说起来,那地方风景不错,有山有水,旁边有水潭,还有片小树林,很适合春日去走走。”张晓薇仔细回想后又多说了两句。
我仔细想了一下,决定让方嬷嬷和附子明天就去跑一趟。
照着这个形容,去找别院那个村子的人聊一下——这地方就在旁边,总有人去过或者知道的。
至于我自己,看来势必要去王府找孟若雪聊一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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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见孟若雪,就必须先想办法进王府,或者将她约出来。
我自然没那么大的脸面,能让王妃的侄女儿,乖乖听话出来和我喝茶聊天。
所以,还是我想办法,去王府里找她吧。
想来想去,发现听李晟的安排,是最简单进王府的方法。
我从张府回来,就去找了乙二。
“姑娘想什么时候去王府?”
乙二倒也不啰嗦,也不问为什么,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
“越快越好……?”
乙二点头:“少将军前日就给了我一块令牌,说姑娘什么时候想去王府,用令牌就可。”
我:“……”
只能说,李晟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很了解我。
要去王府,必然要同祖母说一声。
我带着方嬷嬷去了祖母院子里。
才进门,就能闻到院子里飘荡着浓郁的药香味,有两个丫鬟正在廊下守着个炉子煎药,旁边站着的是田嬷嬷,见我来了,她立刻笑了起来,一手掀帘子一面打招呼。
“大姑娘来了,快请进。”
走到屋内,才发现屋子里站了不少人,除了张嬷嬷外,张夫人也在,还有几个丫鬟婆子,乌压压的一片,连祖母的人影都看不到。一旁的花厅里,还有个大夫模样的人坐那儿写方子,约摸四十岁上下,见到我同方嬷嬷,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面上不动声色,手中写字的笔却停顿了片刻。
我走上前去,同祖母和张夫人见礼。
祖母的精神看着比前两日要好不少,先前不知在同张夫人说些什么,面色不是很愉悦,可见到我便笑呵呵了起来,拉着我的手,听说我要去王府,便点点头:“赶紧去,不好让人等着。”又同张夫人道:“赶紧让人去备车……”
祖母话音未落,却见原先坐在花厅的大夫走了过来。
“老夫人,这是新方子,照着这次的脉象,略微调了几处。”这大夫说话温和有礼。
祖母点头,挥手,身边的张嬷嬷将药方收下,就听祖母有气无力地道:“劳烦大夫了,帮我送送。”最后这句话是冲着张夫人说的。
张夫人面上似乎有些无奈,却也只能带着丫鬟婆子去送人。
我趁机看了眼方子,却被祖母敲了额头:“皮猴儿,什么都要看,你又不懂药理,能看出什么花来?”
我也不辩解,只笑着道:“这不开开眼界吗?听说这位是庆余堂的大夫?”
祖母点头:“才来没两个月,医术倒是很不错,东都城内好几家都请他去看过病,还常往王府去,听说是药谷谷主的亲传弟子?”
单说前几句,没什么问题,但最后这句话?
我有些诧异:“这位大夫有这么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