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药谷谷主是我师父，可她应该没收过第二个弟子？改天等师父来了问问……

还是个年纪同我师父差不多大的弟子？而且还在庆余堂坐诊，倒是有趣了。

“行啦，皮猴子，出门去玩你的吧，别在祖母这儿腻着了。”

祖母拉住我的手，忽然凑近我，压低了嗓门道：“南姐儿别急，阿音的事祖母已经托人去查了……去王府可别因为这事心急，冲撞了贵人。”

我点头，做出乖巧样：“都听祖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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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若雪见到我时，脸上和善的笑容几乎有些挂不住。

“林姑娘，真巧，又见面了。”最后几个字，听出了几分说话之人咬牙切齿的意味。

“啊，是啊，好巧呢。”我笑着回答。

“林姑娘今日来府里做客，等我手头事忙完就来寻她，你且先帮我照看一下。”李昱在一旁，摇着折扇，漫不经心地说。

孟若雪笑着点头：“世子哥哥放心，我会好好招待林姑娘的。”

李昱“嗯”了一声，摇着折扇走远了。

孟若雪看着李昱渐渐远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立时消失不见，她挥手让身后跟着的两名丫鬟退远了，这才扬着下巴看着我，语气不善地开口。

“你知道，世子哥哥的手头事是指什么吗？”

我看着四下各处开始有新新绿意的花园，无所谓道：“世子的事，必然都是大事，岂是我这种外人能过问的？”

孟若雪冷笑一声：“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坐稳了这世子妃之位？”

我惊讶地望着她：“孟姑娘怎么能这么说？”我叹了口气：“世子妃之位，从未敢奢望。”

——这可是我的真心话。

世子妃，谁爱当谁当去。

“女大当婚，林姑娘你敢说从未有过这个念头？”

我冲着她点头，语气诧异：“孟姑娘说的是，女大当婚，却这么关心世子的婚事，难道你是打算一直在王府住下去吗？”

孟若雪表情愣了一下，似是被我说中了心事，可看她面上的表情变幻，似乎又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林姑娘，你不妨先关心一下自己的事情，世子哥哥现在去见的，可是赵若仪！”

——赵若仪？这是谁？

我皱着眉纠结了好半天，才想起来，那日王妃的赏春宴上，有一位表演双手书法的女子，似乎……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哦，原来是赵姑娘啊……”我眨眨眼，看着孟若雪脸上压抑不住的怒意，双手一摊：“那又如何？”

孟若雪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有抓狂失控的迹象：“你……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她同世子哥哥可是青梅竹马！”

“哦……”

“若非前世子妃横插一脚，本来内定的世子妃应该是她！”

“哦哦。”

“照我说，世子哥哥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她才对……”

我抬手：“这么大的消息，孟姑娘应该亲自去告诉赵姑娘，她想必听了很是欢喜。”

“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

孟若雪一下愣住，好半天才开口：“你连世子妃之位都不在意吗？”

我眨眨眼，想起以前在睡觉前听师父念的那些话本子，咳嗽一声正色道：“孟姑娘，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轮得到我们置喙？”

孟若雪眼角抽搐了好几下，深吸一口气：“林姑娘说的是。”说着，脸上重又挂起了笑容，只是同先前相比，僵硬了几分：“林姑娘上次来，都没能来得及试试王府的膳食，这次可一定要尝尝，最近天气暖和，下头庄子送了不少新鲜食材过来，也不知林姑娘平日里喜好吃什么菜色？我让人去备菜。”

——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来了。

若说孟若雪是因为李昱，而对我有敌意，但是从她的表情和言语里，又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迹象；若说不是，这敌意又来得奇怪了些……

我随口说了两道菜色，又同孟若雪聊了几句，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最近想着要出门去踏青，听说孟姑娘对东都城附近十分了解，也不知有没有推荐的地方？”说完，我便紧紧盯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孟若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

“林姑娘这可算是问对人了。”

我附和着她，笑问：“还请孟姑娘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