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飞点头,“明白。”在没找到合适的女使之前,他就是那丫头的使唤佣人。说着端起没动的那碟往外就走,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将自己那一碟也一并端了去。
陈伯尴尬地擦汗。
好在阿炎就住隔壁,几步路的距离景飞也懒得计较。可到的时候却看到她的房门是关着的,也不知在不在房中。
口中含着吃剩的半块糕点,没法开口喊人,只能来到门前,两只手又都占着,只好用脚尖轻轻踢门,心想自己明明一玉树临风的公子哥儿,这都干的什么事儿。
半扇房门被拉开,景飞直接迈步走进去,将两小碟放到桌上,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阿炎的影子,正疑惑时房门在身后又轻轻地合上。景飞连忙扭头,就看到阿炎躲在门后正看着自己。
“躲在那里做什么,是不是想故意吓本公子一跳,嗯?”将口中的点心吞下,景飞笑道。
阿炎摇摇头,将景飞拉着来到一边的帷帐下,十分担忧地看着外面。
见她眼中满是惊惧,景飞这才察觉出不对劲,猜想着大概是因昨晚之事受了惊吓,不禁心疼道:“莫怕,谁都不能拿你怎样。”
话刚出口自己也是一愣,好酸。
阿炎继续摇头,一个字都听不进。景飞见她如此便拉起她的手,想将人硬拉出来。不料阿炎反应十分强烈,直接将他的手甩开,口中含糊不清道:“他来了,他追来了。”
“谁,阿炎,你说谁?”
“不知道,”阿炎重新将身子缩进一个角落,口中喃喃道:“阿炎不知道。”
瞧着她的样子,景飞眼睛莫名发酸。他并不知道昨晚大哥对她做了什么,更不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想要弄清楚这些他必须得去找大哥,可阿炎这个样子,他又着实放心不下。左右思虑一番,决定还是先陪阿炎,待她思绪平稳一些再去找大哥。
桌上的糕点阿炎还没有尝过,景飞端起来走到阿炎身边,也学着她的样子在角落中蹲下,又觉得实在憋屈索性直接盘腿坐到地上。
“这是陈伯从锦州买来的糕点,快尝尝。”说着拿起一块递到她面前。
阿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即便如此也不忘将糕点接过直接送入口中,景飞忍着笑,觉得阿炎越发可爱起来。
“怎么样,好吃么?”
阿炎一块糕点很快吃完,又自己拿起一块,听到景飞在问自己,抽空将眼神往他身上飘了一下,算是肯定,而后又重新看向门口。
景飞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身体后仰靠在墙上,脑中思索着话本中那些受到惊吓的人是如何恢复的,想着想着就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天色逐渐暗下来,有小厮在外面轻轻敲门,问是否需要点上灯火,景飞应了声,让小厮自己开门进来。
房门被再次推开,当小厮看到缩在角落里的二人时,表情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景飞连忙道:“地上凉快些。”
“哦。”到底主仆有别,小厮也不敢多问,只上了烛火就出去了,走时还不忘将门带上。
就在景飞疑惑开门阿炎怎么没有反应时,扭头就发现这丫头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小脑袋后仰着靠在墙上,嘴角边还沾有糕点的碎屑,眼球在眼皮底下来回动,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榻就在旁边,景飞犹豫是否要将人抱到榻上。地板寒凉,她这样睡着容易生病。可他又不敢抱她,他发现这两天阿炎只要一碰自己,自己脸上就莫名发烫。
算了,男女授受不亲,就这样吧,景飞咬咬牙。不料阿炎似乎并不善罢甘休,脑袋一歪搭在了景飞肩上。
木然扭过头,角落里微弱的烛光下,阿炎睡颜恬静,光洁的额头上散落着柔软的碎发,唇色淡粉却无比引诱,一张小嘴儿偶尔动一动,将温润的气息吐露在耳畔,又悠悠飘进心里。
景飞汗如雨下,心若擂鼓,不断提醒自己要镇定,要冷静,是君子就要坐怀不乱,要……大概需要庄羽的一碗血吧……
仿佛站在悬崖边,又赶上雨疾风骤,都不需要自己走,只要稍一分心便是万劫不复。
景飞感觉自己快废了,就在这时肩上的小脑袋拱了拱,唇几乎就挨上了他的耳畔,热气吐露,耳边传来阿炎软糯不清的声音。
“青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