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的风带着咸涩的海气,从半开的酒店窗户灌进来。江屿澈站在落地镜前。
身后,沈芩风正低头调试吉他,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中段,镜片后的眸光专注而沉静。
“明天唱《万众皆知的你》”。
“知道”,江屿澈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彩排过八百遍了”。
沈芩风看着他,忽然笑了:“嗯”。
窗外,澳门塔的灯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风裹挟着咸湿的海气,从化妆间的窗口溜进来,轻轻掀动衣架上的演出服。
林若曦设计的这套衣服,江屿澈的是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和袖口绣着暗蓝色的星轨纹路,像把银河穿在了身上。
沈芩风的则是深蓝西装,内搭黑色高领,胸口别着一枚银质星芒胸针,低调又矜贵。
“情侣装啊?”严汀雨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杯冰美式,笑眯眯地打量,“林设计师偏心哦~”
林若曦正蹲在地上调整江屿澈的裤脚,头也不抬:“严老师要是羡慕,可以让傅老师也穿”。
傅砚修站在角落,闻言冷冷扫了一眼严汀雨:“不穿”。
严汀雨撇嘴:“没情趣”。
江屿澈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造型师在他发间挑染几缕冰蓝色。镜子里,沈芩风正低头调试耳返,修长的手指在电子屏上滑动,袖口的星轨纹路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沈芩风”,江屿澈突然开口。
“嗯?”
“你紧张吗?”
沈芩风抬眸,镜片后的眼睛映着化妆间的暖光:“不紧张”。
江屿澈嗤笑:“装”。
沈芩风走过来,指尖轻轻蹭过他染蓝的发梢:“是你在抖”。
江屿澈踹他一脚,耳根却红了。
威尼斯人场馆的顶棚缓缓打开,露出澳门璀璨的夜空。
江屿澈站在升降台上,左手腕的发带被夜风轻轻扬起。他垂眸看着台下,林若曦、江稚鱼、陈墨、宋予安坐在VIP区,严汀雨举着荧光棒冲他眨眼,傅砚修……傅砚修在低头看手机,被严汀雨掐了一把才勉强抬头。
音乐前奏响起,沈芩风从舞台另一侧走来,西装上的星芒胸针在聚光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江屿澈开口唱第一句时,沈芩风恰好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台下尖叫炸裂。
弹幕疯狂滚动:
“救命!沈芩风看江屿澈的眼神!!!”
“星轨和星芒是情侣设计吧???”
“江屿澈的蓝发我死了!!!”
威尼斯人金光综艺馆内,人声鼎沸。
“这首歌,”江屿澈对着麦克风说,“逾期不候”。
台下瞬间尖叫如潮。
唱到副歌时,舞台两侧的大屏突然切换画面,无人机群在夜空中组成巨大的风车图案,风叶缓缓转动,底下飘着无数风车应援棒,彩色的光浪在场馆内起伏。
江屿澈愣了一秒,转头看向舞台侧边。
沈芩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音乐忽然停了。
全场寂静。
沈芩风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内圈刻着“54Hz”,人类心跳的频率,也是江屿澈呼吸声的波长。
“江屿澈”,沈芩风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我对你的爱从来不会逾期”。
江屿澈站在原地,耳膜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你说‘逾期不候’了,我愿为你,逾期整个物候的轮回”。
台下突然有人喊:“风车……!”
全场回应:“windcart!!!”
“风车……!”
“windcart!!!!”
声浪如潮,几乎掀翻屋顶。
江屿澈低头看着沈芩风,忽然笑了:“你他妈……策划多久了?”
沈芩风仰头看他:“2190天”。
从他离开南京的那天算起。
安可环节,陈墨突然冲上台,把一个大蛋糕塞到江屿澈手里:“江哥!庆功宴提前了!”
蛋糕上歪歪扭扭写着“星轨夫妇长长久久”,旁边还画了两个小人,一个蓝毛炸起,一个戴着眼镜。
江屿澈:“……谁写的?”
陈墨指林若曦:“她!”
指宋予安:“他切的!”
指严汀雨:“他偷吃的!”
严汀雨举手:“我作证,傅老师也吃了!”
傅砚修:“……我没有”。
沈芩风低笑,接过蛋糕刀:“切吧”。
江屿澈哼了一声,一刀下去,奶油溅到沈芩风镜片上。
全场寂静。
沈芩风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舔掉指尖的奶油,然后。
把江屿澈按在蛋糕前,吻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演唱会结束后,江屿澈坐在后台休息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戒指。
沈芩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罐啤酒,递给他一罐:“喝吗?”
江屿澈接过,拉开拉环,泡沫溢出来,沾湿了他的指尖。沈芩风低头,自然而然地舔掉那滴酒液。
“沈芩风”,江屿澈突然说,“我爱你”
沈芩风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摘掉眼镜,低头吻住他的唇。
啤酒罐掉在地上,酒液洇湿地毯。
“我也爱你,一直爱你”
澳门机场的候机厅里,江屿澈刷着微博热搜。
#沈芩风求婚#
#风车windcart#
#逾期物候终成眷属#
严汀雨发来消息:“恭喜啊江江!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傅砚修紧随其后:“份子钱已备好”。
江屿澈嗤笑,正要回复,登机广播突然响起。
沈芩风拎着两人的行李走过来,指尖蹭了蹭他的后颈:“走了”。
窗外,一架飞机划过蓝天。
南京梧桐落叶是秋的物候。
初雪降临是冬的物候。
而沈芩风等待江屿澈的那些年岁,成了他生命里逾期未至的物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