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的傍晚总是带着烟火气的,夕阳斜斜地穿过老槐树的枝桠,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婉蹲在四合院的天井里,手里捏着根猫条,风车已经胖得像个毛绒靠垫,走起路来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风车,来”,江婉晃了晃猫条,风车立刻竖起尾巴,扭着屁股蹭过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江屿澈端着盘糖醋排骨从厨房出来,见状连忙喊:“妈!别喂了!它今天都吃第三顿了!”
江婉头也不回:“怎么了?你一天天不吃饭还不让我们风车吃了?”她挠了挠风车的下巴,笑眯眯地说,“吃胖点多可爱呢”。
风车得意地“喵”了一声,尾巴翘得老高。
江屿澈:“……”
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气,混合着糖醋汁的酸甜,勾得人胃里直泛馋虫。
严汀雨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根黄瓜,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眼睛却一直往客厅瞟。
傅砚修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冷白的指尖搭在书页上。
“傅老师”,严汀雨凑过去,故意把黄瓜递到他嘴边,“尝尝?”
傅砚修头也不抬:“不吃”。
“为什么?”
“你口水沾上面了”。
严汀雨:“……和我亲的时候……”
傅砚修把黄瓜塞到他嘴里。
江稚鱼和林若曦在一旁笑得直抖,差点打翻手里的果盘。
江屿澈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冲客厅喊:“吃饭了!”
风车立刻从江婉怀里跳下来,蹿到餐桌底下,眼巴巴地望着满桌佳肴。
饭桌上,严汀雨第N次试图给傅砚修夹菜,第N次被拒绝。
“傅老师,尝尝这个红烧肉?”严汀雨筷子伸过去。
傅砚修把碗往旁边一挪:“不用”。
“那这个清蒸鱼?”
“不吃”。
“这个青菜总行了吧?”
“不吃草”。
严汀雨:“……”
林若曦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干脆埋头扒饭,肩膀一抖一抖的。
江婉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年轻人,忽然问:“芩风呢?怎么还没来?”
江屿澈筷子一顿:“他到公司办点事,晚点到”。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沈芩风拎着两盒草莓蛋糕走进来,金丝眼镜上还沾着点雨雾。
“抱歉,来晚了”,他把蛋糕放在桌上,顺手揉了揉江屿澈的发顶,“路上买了你爱吃的”。
江屿澈耳根一热,低头扒饭:“……嗯”。
严汀雨挑眉:“哟,沈老师这么贴心啊?”
沈芩风推了推眼镜,微笑:“比不上严老师,追着人喂黄瓜”。
严汀雨:“……”
傅砚修忽然夹了块红烧肉放到严汀雨碗里。
全场寂静。
严汀雨瞪大眼睛:“傅老师,你……”
傅砚修面无表情:“闭嘴,吃饭”。
饭后,一群人瘫在客厅沙发上消食。风车窝在江婉怀里,满足地打着呼噜。
江稚鱼刷着微博,突然笑出声:“哎,你们看热搜了吗?#傅砚修严汀雨#……”
林若曦凑过去:“哇,这什么神图?!等我写篇同人文”。
照片里,严汀雨正凑在傅砚修耳边说话,傅砚修虽然冷着脸,但耳朵却红得滴血。
严汀雨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怎么样?般配吧?”
傅砚修冷着脸站起身:“走了”。
严汀雨连忙追上去:“哎,傅老师,等等我!”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离开,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槐树的沙沙声。
江屿澈蹲在台阶上抽烟,烟圈吐出来,又被夜风吹散。沈芩风走过来,伸手抽走他的烟,按灭在旁边的花盆里。
“少抽”。
江屿澈仰头看他:“沈老师,管这么宽?”
沈芩风垂眸,忽然弯腰,在他耳边低声道:“晚上回去,让你知道我还能管更宽”。
江屿澈耳根一热,正要骂人,却听见屋里传来江婉的声音。
“风车!别偷吃蛋糕!”
两人同时笑出声。
夜风轻柔,月光洒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一层柔软的纱。
江屿澈和沈芩风并肩坐在屋顶,仰头看着满天繁星。
“沈芩风”,江屿澈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妈还在,她一定会很喜欢你”。
沈芩风侧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她会的”。
江屿澈笑了笑,靠在他肩上:“嗯”。
夜风轻柔,带着槐花的香气。
在这个平行时空里,所有的遗憾都被弥补,所有的爱都得以圆满。
【后记】
江婉的相册里,多了一张全家福——江屿澈和沈芩风站在中间,她搂着两人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
(平行时空的他们,永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