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成熟的领导者,似乎与侥幸心理毫无关系。
久夏左顾右盼,先用“可燃垃圾贵宾”擦去污秽,捞起干净且完整的坂田银时的和服,假意穿衣,实际正在不留痕迹摸摸腹中。
以最麻烦的方式在咒力核心旁压制保护多年的虚核心,早在他因清除记忆触发精神保险机制时被咒力冲击成细胞,均匀涂抹在内脏表面。
回忆起之前好不容易温养出的、以一己之力对抗其他意识的温良人格,久夏悬着的心终于又死了。遭遇金时的他被情绪冲昏头脑,没去调查洗脑波的任何情报,没考虑恰当的处理流程,而是在没有把握的时候选择最直接、也最糟糕的处理方法。
情绪一直是久夏的短板,他平时冷静,可在关键时刻总因为可控原因酿成匪夷所思的大错。
现在好了,碎成细胞不只要拼,拼完九成九又是一个新虚。
无人能想象他脑海里浮现怎样的,因为过于惊悚荒诞反而能让人品出一丝搞笑的邪恶场景。
久夏情绪从羞愧到痛苦转变成垂头丧气,动作干脆利落的绑腰带穿木屐,拉开门头也不回的急匆匆走远。
丢在后面的坂田银时因为昨晚的消耗,大脑其实也不是很灵光,他后知后觉认为:好像有什么有点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
等他躺一会儿觉得无聊,随后爬起来收拾残局,在“可燃垃圾贵宾”里捡出一条白色三角男士胖次,才意识到遗忘原来是这个遗忘。
所以到底,有意还是无意。
坂田银时在意的不得了,捏着布料整个人僵住呆滞,抱头从地上蹦起:肚子里留着他的东西、穿着他的衣服、现在还是真、真……越想脸色越红温。
世上最难以琢磨的就是久夏的羞耻心!怎么会有人一边觉得年轻时想法悲观很丢人一边光穿件和服跑出去啦?!他缺根筋吧!!
没想到太多的久夏其实拿着最有用的钱包,半路脱离无防具状态狂奔回家换衣服,电话追问平原遥工作进展到哪里。
……
曾经校庆时随口说让久夏来当人妖的西乡特盛,记忆回归正轨后陷入沉思。
跟久夏有关的事总沾些言出随法的性质,几乎说啥啥灵。
经过这次,西乡已经感受到久夏在这一行的风险,以及昨天明显处于不认识状态俩人,居然浑水摸鱼的腻在一起走了,简直好骗又好色。
西乡捏捏鼻梁,懒得在当事人不在场的情景吐槽“奔三还在谈纯爱画风不对吧”,身体很诚实的出门打听昨天的事带来什么影响。
刚上街,余光看见小捧摇晃的雪白在人群中若隐若现,西乡认识的小只白卷毛只有一位:昨天俩家长都失忆的云野。
他快步追上去。
五条久夏刀法顶尖,坂田银时也不输他,可俩人都默契的没有让云野涉猎武艺。
然而,优越的天赋总会难以泯于众人。
西乡照彦向西乡特盛提过,云野看起来态度散漫,但在体育课、社会实践等户外活动时,照彦发现。
他躲避障碍物的动作十分灵巧。
现在看来,用灵巧形容太保守,懂武的人一般把这个叫敏捷。
云野还能在距离颇远时头也不回的发现有人跟踪他,身形在人群中左引右摆,很快消失在街头。
西乡停步,转身向方向相反的万事屋走去。
登势酒馆二楼。
万事屋气氛低迷。
新八和神乐,垂头丧气的等两天前被认错的老板回归。
虽然出于洗脑,可他俩确实没立刻分辨出老板和平时不一样,甚至在久夏行动后内心……银时大抵不怎么在意,插科打诨几句带过,听他们烦恼还会宽慰他们。
但久夏怎么想,不得而知。
仔细想起来,他们和久夏的关系已经算亲近了,说不上了不了解久夏,只是隐约知道久夏和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印象中久夏看似宽容温和喜欢笑闹,却对别人的情绪相当敏锐,百分百能看出他们惊慌跟不可置信中一闪而过的愤怒。
人心是偏的,即使久夏对他们很不错,可等到真刀实枪的矛盾,他们倾向坂田银时。
假如当面被问在两个重要的人当中做选择的问题,无论较真回答还是玩笑回答都只是假设。可在金时场合,假设成为模拟演练,他们的反应说明选择。
通常这样反应,总会伤到没有被选择的人。
何况现在,被久夏小心翼翼藏匿、保护十年之久的云野,也因为这出意外不知去哪里了。新八神乐分头在歌舞伎厅打听过,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等坂田银时回来,看见的就是一两个散发丧气的眼镜脑袋和橙色脑袋。
失去和服后他只穿着黑色拉链短袖,本来想假装无事发生,糊弄俩小孩再混进卧室摸出来一件和服。
眼下萎靡不振的两个人让他连糊弄的功夫都省了,一边念叨大道理一边走进卧室。
“嗯?你们两个也难为情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啦,青春期就是试错的时期,要珍惜得之不易的机会哦。”
等穿戴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低垂的俩脑袋抬起来,对坂田银时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
“银酱,先别急着安慰我们阿鲁……”
“云野不见了。”
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