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乖孙孙,我这就打给你爸爸通知他这个好消息。他这一次保证对你刮目相看!”沈涛软语应和,拨通了沈时的电话,老头子耳背,还点了免提。
只听那头接通后,轻声对旁边说“你先别说话”,然后才‘喂’了一声。
“今天晚上你回家吃饭吧,大家庆祝一下。”说到孙子的事,沈涛骄傲极了,转眼笑得像朵花一样。
沈时惊喜:“爸,是不是想通了?愿意出钱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沈涛铁青着脸坚定否认:“我不会出钱给你的!我是让你回来给孙孙庆祝!”
“没空。”沈时不耐烦道,连庆祝什么都不问。
“你...”沈涛看了眼低下头去的沈艺,忍住了脾气,“孙孙获得了全校作文竞赛的优秀奖,他的获奖作文叫做《我的爸爸》,他是我们沈家的荣耀!你不该回来庆祝吗?”
“给我打电话就说这?”沈时问,“爸,我不是说了吗?我很忙的!除了钱的事,以后没事不要来烦我!”
‘噗嗤’——丁思南羞涩地捂住嘴。
沈艺赤红着双眼,牙齿咬得咯咯响,恶狠狠地盯着丁思南。
沈涛也急了,一拍桌子:“你听清楚没有?!孙孙写的是《我的爸爸》!你难道一点都不感动吗?你难道不为他骄傲吗?”
“我知道啊!我知道我是他爸,他是我儿子,怎么了?还有别的事儿没?”沈时觉得莫名其妙。
简直是对牛弹琴。
沈涛脸黑了,刚才那一点点因为孙子在旁边才保有的温情烟消云散,他对电话那头下达命令:“我叫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饭!现在!给我滚回来!”
电话那头寂静了五秒。
看来沈涛虽然老了,但一家之主的威严犹存。他的话,在这个家里还是有分量的。
“还有明天下午去孙孙学校参加家长会,老师会当场公布这学期的优秀学生名额,我们孙孙有很大的把握...”
“没空。”
‘啪’——嘟——嘟——嘟——
“哈哈哈哈哈!”丁思南仰面大笑,“公公,你好像跟你儿子不太熟的样子?沈时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啊?”
年幼的沈艺还没修炼到日后那种不要脸的境界,现在的他内心就像玻璃杯一碰就碎,自尊心被当众打击,他死死咬住嘴唇,气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王琴急忙上去哄道:“哎哟乖孙孙,莫哭,爷爷奶奶带你出去吃大餐庆祝。明天家长会爸爸不去,还有爷爷。你是最棒的,你爸爸心里都有数呢。他现在忙着挣钱,挣了大钱将来都是你的。等他回来,我们喊他给你买礼物好不好?莫哭啦。”
“我们孙孙顶顶优秀,明天奶奶打牌的时候跟社区里的人宣传宣传,让大家都知道我孙孙有多棒。爸爸那是工作压力太大了,你是他唯一的儿子,是我们沈家的命根子,你爸爸不疼你疼谁?不像有的人家,只能生出赔钱货,生了赔钱货克死爹妈,还没教养。”
王琴指桑骂槐,丁思南不甘示弱:“那可不一定,没听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吗?我能帮沈时在槐市立足,这小子能帮他爸做什么?除了白吃白喝花他的钱使坏心眼子一点用都没有,甩还甩不掉。你们看沈时喜欢他吗?躲都来不及,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呢。”
“平常语文成绩考多少分啊?这作文真是你自己写的吗?公公婆婆,现在小孩子心眼可多了,在家里骗骗自己人没事,明天到了学校要是出洋相,丢脸的可是沈家,你确定你们这张老脸丢得起吗?”
这话里带话的,如针扎在沈艺身上,他不住地抽搐,脸色越来越僵,眼神慌张地闪躲。
“沈时说以后买了房子就我和他住,还说以后赚了钱都是要给我们生的小宝宝的,他心里只认可和我生的孩子。虽然现在我们没有孩子,但我们还年轻啊。尤其是沈时,身体好着呢,生三个五个不成问题。”
“再退一步说,就算他老婆不是我,以后也会有别人,沈时可以和任何人生孩子,你们宝贝孙孙啊,也就这几年独生子当当了,好好珍惜吧,过一天少一天呐!”
反正沈时不在家,她爱怎么胡扯就怎么胡扯。
看到翅膀还没长硬的沈艺气得嚎啕大哭,丁思南心里格外爽快。
公婆顾不上还击,哄孩子还来不及。
沈艺的眼神如刀子般尖锐,似乎想要把丁思南开膛破肚,他咬牙切齿:“你胡说!我妈妈说我是沈家唯一的孙子,你们只应该疼我一个,爸爸也只疼我一个!你们不许生孩子!爸爸不许再生孩子!”
“切~~”
丁思南戏谑地朝他一挑眉,没兴趣再听他们唱戏,反正在外头已经吃过了,一甩头发就钻进大卧室,照旧把门锁上。
刚躺上床,却听屋外在密谋明天找开锁匠撬她房间的锁。
沈时和沈涛都有单位可以住宿,王琴不同,她得在家照顾孙孙。丁思南这么把房间一占,倒是不碍着那两个爷们儿什么,只当她结婚那天的气没消完,消下去自然什么都解决了。
可是天天晚上必须回家的王琴哪里受得了?
这大热天的,没衣服可换,她都好几天没洗澡了,晚上进小屋睡觉连孙孙都嫌她身上有味儿。
要是换了以前,赏丁思南几个大耳瓜子保管她哭都不敢哭出声,可是现在的丁思南却跟中邪了一样毫不似从前般乖顺,有时候王琴一不注意发现丁思南正阴森地对着自己笑,那个眼神那个表情直叫人骨头都发寒。
所以男人不在家的时候,王琴也不敢硬来。
丁思南把耳朵贴着房门,外边那俩年纪大的以为自己在说悄悄话,却耳背声儿大的连房间里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王琴气愤道:“贱人又占着我们的房!这大热天的,我衣服都馊了!老头子,你好歹回来了,怎么不把那个贱人削一顿立立规矩?你看她把我们俩放在眼里吗?你当年把儿子打到站不起来的威风上哪儿去啦?就任凭这婊子骑到我们头上拉屎拉尿?!”
沈涛压低了声音:“你别说了!她为什么那么嚣张?还不是你养的好儿子一心向着她?!眼里只有钱的畜生,谁给他钱谁就是他爹娘!”
“你一个女人就知道吃喝拉撒什么都不懂,现在外面查的多严?风口浪尖我的名声容不得一丝闪失!你以前给静文立规矩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这么个外来丫头就对付不了了?我在家的时候你别牵扯到我!我不在家的时候那么多时间,你就不能找机会对付她?这还要我教?这么多年婆婆你都白当了?!”
“静文静文,又是静文。”王琴瘪瘪嘴,巩静文那个臭婊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被沈涛说起来好像多么小白兔一只,难道他忘了巩静文是怎么骗婚儿子又怎么给他戴绿帽的嘛?
这么一对比,丁思南这个新儿媳也不是多难以接受了,至少她会爆金币,对沈时还忠诚。
随着大门一开一合的声音传来,丁思南猜想沈涛和王琴应该是牵着沈艺出门下馆子去了。
她悠闲地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刷手机观赏那天下午拍到的照片和视频,顿时一个灵感闪现。
明天的家长会光是领奖听表扬多没意思,她要给沈家独苗苗的荣誉时刻加把料,给他的童年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