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她,儿子,打死她,把她腿撅了,看她还能不能乱跑!”王琴跟只斗鸡似的,在沈时背后兴奋地怂恿。
丁思南二话不说一榔头砸在餐桌的玻璃桌垫上,乒乓一声巨响,玻璃渣子飞溅。
咔嚓咔嚓,光滑的玻璃上,细细的蛛网痕迹自榔头下往外飞快地蔓延。
幸好沈时的手收的快,否则现在那五根手指只怕已断去四根。
这一榔头下去,刚才吵得面红耳赤的人都清醒了。
一股寒意从背脊往上窜,像颗蔫儿的菜,沈时另一只扬在半空中的手臂无力地垂落。
深更半夜楼里几乎都睡了,又被这一榔头震醒,谁也不可能有好脾气。
只听楼上的窗“吱呀”一声推开,狂风海啸般的怒骂瞬间灌入沈家人的耳中。
“王琴你有完没完?!你们家那些爬灰□□的狗屁事儿我们一点都不想听,要乱搞你们出去搞!”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晚上还要刁难人家新媳妇,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了还跟媳妇抢儿子,你家老沈还没死呢!都知道你可会叫了闭上嘴吧,这种事还要闹得天下皆知,脸比城墙都厚,呸!”
沈时尴尬地看着王琴,不自在地拂去王琴挽着他的手臂:“妈,什么爬灰□□,跟媳妇抢儿子…她们说什么啊…”
王琴往丁思南那边努努嘴,小声说:“还不是那个贱人给挑唆的!这些人嫉妒我们母子关系好,嫉妒我有儿子疼,她们没有!”
丁思南挑了挑眉,挤出狰狞的笑容:“老公,你刚刚是不是说要打我?你前几天还爱我爱的要死,叫我不要在意你那个拖油瓶儿子,也不要把没素质的爹妈说的话放心上,你这么多变,到底让我信你哪一句好呀?”
“该不会你说你缺钱的那些话,也都是骗我的吧?”
“怎么的?婆婆说什么你就听,我这个媳妇说的话你就不听?三十六的人了没断奶啊?那你还是跟婆婆过去吧,你们母子干脆就抱在一起睡,方便你吃奶。”
“你家要是觉得我碍眼,咱俩可以离婚啊,我随时奉陪。”
“我…”沈时的喉结滚了滚,没钱连底气也是虚的。
“媳妇,我不是这意思。今天我回来住,你总不能还让我睡外头吧?哪对夫妻不吵架呢,你怎么动不动就要离婚的?夫妻分开睡容易离心,难道你想跟我离心吗?”
“妈的话也没错,哪儿有新婚夫妻分开睡的道理?我一个正常男人...这不是让外人看我笑话吗?有话,咱们俩进屋,被窝里慢慢说。”
沈时的视线滑落到丁思南手中的榔头,仍心有余悸。
她刚刚似乎真的没有一丝地犹豫就落锤了…
应该是这几天冷落了丁思南,没有爱意的滋润,这个女人才会格外暴躁。
不如今夜用柔情战术,伺候地她舒舒服服,包管叫这女人明天反过来求着他。
论这一招在别的女人身上,他还没失败过。
自己被公司那边的事儿缠着,婚后确实还没来得及顾得上家里这边。
论长相身材,丁思南绝对属于一流,趁她还有姿色,抓紧享用吧,反正不亏。
沈时迅速调整了下眼神,开始放电,伸出手想要捏她的下巴,以前丁思南最吃这一套了。
“砰!”大卧室房门被飞快地甩上,差点砸到沈时的鼻子,震得灰尘漫天飞。
一通不留情面的嘲讽从房间里传来:“离心?公公自从走马上任去了山里的乡镇,得有二十年没和婆婆同床睡觉了吧?你不如先担心担心公公有没有和婆婆离心吧。照你这么说,婆婆也没见她着急过啊,不会是婆婆在棋牌室早就有姘头了吧?”
王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但是怕引起楼里邻居的不满,她只得把这口恶气咽在肚子里。
沈时傻愣在原地,硬挤出的笑脸卡顿,只一瞬,今夜受的一肚子气冲上脑:“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能耍性子到几时?给我等着!”
他愤怒地冲出了家门,不管王琴在后边如何挽留。
刚调起来的邪火怎么也压不下去,沈时决定还是回公司去好了,那里该有的都有,也不比家里差。
丁思南往窗外探头,望着沈时在漆黑的夜色中走远,她的嘴角抽了抽:“呸!什么玩意!腌臜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把榔头塞在枕头下,又检查了一下关紧的门窗,然后蒙头就睡,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