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算着‘光明教培’那边露馅的期限近在眼前,丁思南考虑不再在沈家任何人面前露脸。
到时无论是王东还是‘光明教培’的客户或员工找上门去,沈家马上就会知道是她捣的鬼。
还想再瞒再骗,也是不可能的了。
七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万事万物炎热焦躁,丁思南的心情却冷得像掉进了冰窟。
仗还没打完,她一丝一毫都不敢掉以轻心。
婚没离,沈家人要是铁了心要找她,跑到天涯海角也跑不掉。
虽然近期不用在沈家这群豺狼虎豹身边生活了,丁思南心里还是突突的。
有时甚至夜晚一闭上眼,沈时狰狞的脸就会浮现在眼前。
上辈子沈家人报失踪,轻而易举把她找到,血淋淋的过去犹如近在眼前。
丁思南的脚底感到轻飘飘的,身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想要脱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只要一被抓回去就成了案板上的牲口,得赶紧想想办法。
丁思南下意识摸了摸后腰微微凸起的位置,那里被衣服盖住,平常走动之间,随着衣服自然的垂坠起伏,不仔细盯着瞧是不会发现有异的。
她用松紧带自制了一条‘皮带’串在腰间,三瓶防狼喷雾整齐划一地挂在‘皮带’上,手一弯就可以握住,是最快捷方便的位置。
光有这个还不够,丁思南又在跳蚤市场的一个退伍老兵的摊子上,购置了一把极其锋利小巧的军用可折叠匕首。
这把匕首是上过战场喝过人血的真家伙,刀身还配有一副与其完美贴合的鹿皮刀套,将其锋芒收住,也同样被丁思南绑在‘皮带’上。
这套家伙什就是她还未露的獠牙。
是她关键时候扭转局势的本钱。
就连睡觉,她都不会卸下来,身上膈应,但是心里踏实。
她可不是前世的小白兔了,在王法管不到的灰色地带,跟流氓土匪要话语权,简直是痴人说梦。
唯有枪炮和金钱才能促进问题的解决。
这段时间自保为上,但是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班仍旧要好好去上的。
目前只能指望工资收入了,丁思南悲观地想,还不知道有工资能依赖的生活能持续多久。
外边已经静得连虫鸣都消失了,夜深人静,瞌睡虫搅得丁思南哈欠连连。
她抱着被子蜷成一团。
“明天…明天…”
还想靠着意志力逼迫着大脑继续工作,可她太累了,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喃喃,沉沉睡去。
夏秋交际的白昼,天亮得越来越晚。
城市才刚刚苏醒,而丁思南已经大汗淋漓地完成了今天的训练,才刚过七点,直接去上班,时间上绰绰有余。
丁思南自打在跳蚤市场军哥的摊子上买了匕首,就起了要强身健体的念头。
正好军哥是退伍老兵,颇有一些人脉,他当年的战友中就有退伍后做起搏击教练的,丁思南正是瞌睡来了枕头,向军哥打听了个靠谱的教练,经他介绍寻着去了。
只要早晨没什么事,她都会起得特别早,约上教练锻炼。
自由搏击、拳击、女子防身术…只要是她能练的,只要是教练能教的,丁思南都恨不得往身上造。
“你要练力量?”
初次见面,教练鹰一般的双眼扫过丁思南柴火似的四肢,眯着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边那捅水,你提一下看看。”
丁思南蹲下身去抱住水桶,双臂颤地跟筛子似的,咬紧牙关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水桶才有脱离地面的趋势。
忽然手中一轻,只见教练轻松地把水桶从她怀中提溜了出来,又轻轻地放回了地面。
“行了行了,真怕你闪着腰啊。”教练皱眉道。
“你平常吃的怎么样?”
听教练这么一问,丁思南如实相告。
她身在虎穴,势单力薄,又穷又险,吃饭都是维持基本的饱腹就行,不讲究营养均衡。
衣食住行里头,衣和食是她最不重视的了,要不是平常事事都得按计划赶在别人的前头,她不得不打车,偶尔不赶时间的时候,多远的路她也靠双脚走。
她对自己无比苛刻,能不花钱就不花钱,每一分钱都要从牙缝里抠出来存着,留作将来的保命赎身钱,葛朗台再世都得称她一句前辈!
重生一次容不得一点闪失,前世厄运起因于一个钱字上,这次她绝不会再在钱上栽跟头。
有时候忙起来焦虑起来,好几次都被低血糖突袭,突然的晕眩和白茫茫一片叫她心惊胆战,只是这劲儿一过去,她也就抛诸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