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心地都铺在和沈家的斗争上面,注意力从来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体健康上。
“你这样可不行啊。”
教练真诚地说,“你已经瘦得跟竹竿差不多了,不能再瘦了。如果你要练出效果,必须得增肌——增加肌肉,平常要多吃肉蛋奶,补充高蛋白,否则练也是白练,花架子没用。”
当然不能学个花架子呀!
她要拳拳到肉,要能一巴掌呼死王琴,一拳头锤晕沈时,一脚踹到他们沈家人断子绝孙。
丁思南把教练的话放在心上,狠狠心给自己加伙食,把家里冰箱塞的满满的,一有空就去前世频繁光顾的那种贵价超市里晃悠,什么营养就买什么。
一段时间过去,还真立竿见影,把自己面色补得更红润了不说,从一公里外的超市抱十公斤的大米回去都不带大喘气的。
不得不说,只要是把钱花在自己身上,它就从来都不会叫你失望。
在锻炼方面,丁思南极其的刻苦,是教练带的几个学员里唯一一个从来不会缺课的,她眼睛里那股子狠劲,把教练都惊住了。
教练逐渐意识到,这姑娘是来学真东西的,不是一时兴起玩玩的。
教练强调道:“你别看这几招普普通通,招招都是能在关键时刻保命反击制敌的。花架子都是样子货,中看不中用,最朴素的才是最有用的。我现在还是要把你基础打牢,只要你不是碰上什么武林高手啊悍匪啊,只面对普通人,绝对够用了!”
丁思南日复一日,一丝不苟地训练,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手臂上逐渐拱起的优美弧度,和一天比一天更结实稳定的下盘力量。
今天是周末,有早课,丁思南到了‘超越教育’后,在店里转了一圈都没见着虞晓莲的影子。
她走到和语文陆老师的位置上,却发现是个面生的新人坐着,桌面的陈设也都不同了。
丁思南笑着朝她打听,原来这个新来的同事才刚大学毕业,替代了陆老师的岗位。
她漫不经心地说:“虞老板出差回来就病倒了,在家休养呢,我们也好几天没看见她了。”
陆老师不是做得好好的,怎么不声不响就走了?
觉得奇怪的念头一闪而过,此刻虞晓莲生病的消息比之更加吸引她的注意。
因为虞晓莲的身体一向是挺好的,比年轻小伙子都能熬,从来没见她喊过病啊痛啊的。
“生的啥病呀?严重吗?”丁思南皱眉。
“不知道啊,王老板不允许大家打电话找虞老板,怕影响她休息。有啥事儿跟王老板说就行了,反正都一样。你还有事吗?我要备课了。”
丁思南谢过她,识趣地闪身出去。
正好自己是出外勤的,行动自由。
于情于理,她觉得自己也该去看看虞晓莲。
路过几间教室的时候,丁思南发现讲课老师有七成都变成了生面孔,但她此刻也没有心思和时间来管这些事,她在商业街买了个最贵的水果篮子,又提了些新疆产的牛奶饼干之类的,坐车直奔虞晓莲家。
虞晓莲家的小区位于南区和西区交界地带,属于18年前南区改造时第一批新楼房,后来政府规划变动,把这一片划入了西区,市价水涨创高。
这片小区在那时就按上了电梯,小区绿化都搞得不错,还有当时一线城市时兴的居民健身区、篮球场、园景小桥流水等,在当年可是响当当的知名小区,放到现在也属于次新房里很能打的。
王仁夫妻俩便是看中了这块的性价比高才买入的。
只不过任何东西都挨不过时间的冲刷。
旧不如新,小区楼房的色彩不再鲜艳,浅浅的斑驳痕迹顽固地印在墙壁上,偶尔能看见出入几个老人。
人算不如天算,前两年西区把规划重心偏移到了明月坊,那边开发起来之后,这边的人气就如商贸城一般一落千丈。
沈家一直以为王仁和虞晓莲当了大款衣锦还乡来的,并不知道她们购入的西区房子只不过是套过气的二手房,接手的时候价格什么的都有很大的谈判空间。
丁思南摁响了虞晓莲家的门铃。
静待约十分钟,才有人蹒跚开门。
门微微打开了一个角,主人探出了半张脸。
虞晓莲面色苍白如纸,双眼黯淡无神地站在门后,丁思南差点没认出来了,虞晓莲这个样子,活像是乡下扎的纸人,阴森森没有半点气色,好像只有半口气似的随时会飘走。
她发现是丁思南上门看望,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
“快进来吧。”虞晓莲缓慢地拉开门,裹紧身上的毛毯,扬了扬手。
“随便坐。”
她的声音好像是风吹来似的,有气无力。
“晓莲姐,我扶你。”
丁思南立刻把提来的水果零食放在墙角,快步挪到摇摇欲坠的虞晓莲身边托着她的手。
手心冰凉凉的,这都七月了,又是南方湿热地区,怎么身上这么凉,还裹着这么厚的毛毯?
不像是一般的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