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沈家人又凝聚在一起了,爸妈感情好,沈时不再对他心有芥蒂,顿时这穷乡镇和城市的落差感就上来了。
夹枪带棒的打探,阴阳怪气的套话,酸言酸语的嘲讽,巩静文照单全收。
马上自己就要跨越阶层了,远远地甩开这些乡镇富二代们,站在山顶上的人,谁还会跟山腰上的人计较呢。
送走不怀好意的同事们,关上门拉上窗帘,巩静文把书橱拖开,挥了挥扑面而来的灰尘,尘封了一段时间的小祭坛重见天日。
日光穿过厚厚的窗帘,薄薄地盖在布满灰尘的小祭坛上,笼罩上一层诡异的红光。静置在角落里的小玻璃瓶中,用剩的几条蛆已经被晒成了蛋白干。
她从最下层的抽屉里抽出三根香,认认真真地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红光映射在她脸上,盖不住满面欣喜。
她的心里遍洒阳光,对于所有和倒霉的过去有关的一切都不想再保留。
她马上就要开展充满希望的新生活了,不,是已经开展了。
巩静文留恋地转动着玻璃瓶,又把它放回去,喃喃自语:“这些东西,以后用不着了。”
琢磨着趁晚自习结束后,再把这些东西装到蛇皮袋里扔进学校后山山沟里去,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到。
她巩静文从此飞黄腾达,一切都会顺顺利利。
就是缺个蛇皮袋…巩静文在宿舍里翻箱倒柜,蹙起眉头,没有吗?还得去杂货铺里买一个,真麻烦。
好心情被一点点小事情给阻碍,此刻的巩静文敏感极了,接受不了一丝一毫的不顺,那是对她所盼望已久的圆满的挑衅,正烦躁着,忽然手机响了。
“静文,是我呀,最近怎么都不找我?怪想你的。”
巩静文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唐小倩’的名字,立马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语气仍旧亲昵:“唐唐?哦~我工作忙呀,没空联系。我们俩又不在一个单位,平常都碰不着,找你干嘛?”
对面热切的氛围一下子冷却,世界寂静了片刻,过了一会儿,对面才传来掺着明显的不满的质问声。
只听闺蜜唐唐语气有些冷:“你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之前三天十通电话追着我要那个东西的时候,满口亲热的呀,恨不得管我叫亲姐,现在怎么,听起来是用不着我了,这交情态度连普通朋友都不如啊?”
巩静文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凭你也配教训我?
之前用那个东西的时候,难道自己没付钱吗?
姓唐的拿她当肥羊宰,别以为她不知道!
巩静文后来装了那些粉末拿去给乡镇上中医铺子识别,里头就是一些常见的会不孕的中药粉末罢了,成色还没药铺里卖的好。
亏姓唐的天天跟她泡电话粥自称闺蜜,收她那么多钱,一次的价格能在中药铺子买二斤了!
只因事情牵涉到隐私,必须保密,巩静文只得认了这个闷亏。
防火防盗防闺蜜,说的一点都没错。
闺蜜唐小倩是她大学时候的室友,也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和她臭味相投还保持着联系的朋友。
在巩静文心里,唐小倩既是能够给她见不得人的手段提建议的良师,也是她一直眼红并且追逐的目标。
譬如当年和沈时结婚,利用沈涛的职权及影响力为自己在面试时候谋得一个名次,顺利获得了现在的岗位,就是经过了唐小倩的指点。
她俩都是槐市人,她的起点比巩静文高,唐家在槐市妥妥的中产阶层,父母都是公务人员,又只有她一个女儿,什么资源都舍得往她身上砸。
唐倩文本人从小就泡在虚与委蛇的社交环境下,识别利益关系眼光毒辣,利用起人来很有一套。
她相亲的对象普遍都是槐市二代们,要么家里经营着厂子,要么父母是身居官位的,资产有房有车有存款,全家躺平不愁吃穿,动动手指头就能安排工作。
在寝室里,巩静文躲在床帘后面偷听唐小倩和这些‘优质男人’打情骂俏时,羡慕地夜夜不能寐。
可即便是当年唐小倩看不上的男人,也轮不到巩静文的头上。
唐小倩一毕业就回了槐市,精挑细选下和前夫结了婚。
前任平平无奇,可前任公公是当地党校的副校长,婚姻顺利为她换来了党校的编制。
才新婚不到一年,唐小倩火速离婚,左右嫌弃前夫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抱着她的铁饭碗做回了单身贵族,谈起了小男友。
只有巩静文知道,唐小倩和小男友早在没离婚前就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