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都起了个大早,周仰是自愿的,但周涵则是被硬塞到后面座位,她整个人还蓬头垢面的,特别不满不情愿,一脸怨气地瞪着周仰。
而早起即活力满满的周仰全然不顾,打开了车载音响放起DJ,边开车边摇了起来。
声音算大也不算大的,周涵迫于大脑的睡眠指示,没空出来时间呛周仰几句,就一头栽到座椅上继续睡觉了。
等车开到镇上的粉店门口,周仰把车门一微微打开,街坊邻居、市井小民、往来车流各种嘈杂的声音交叉在一起涌进了车内,也慢慢涌进了周涵的脑海里,她这才愿意醒来。
周仰接着帮她把车门彻底打开,就先进去柜台点单了。
“诶,小仰,早上好啊,今天吃点什么?”柜台的阿姨对周仰很是热情,把菜单递给了周仰。
“早上好啊莉姨,就老规矩呐,两碗牛肉粉,一笼小笼包,两杯豆浆,在这吃。”周仰一口气说完,不带犹豫的,然后扫柜台上的收款码付了32过去。
“好嘞,”莉姨爽快应下,把菜单收起来,偏头通知了后厨,“两碗粉,在这吃。”
等周涵顶着有些乱的头发进来的时候,小笼包已经只剩下一半了,周仰嗦几口粉就停下来吃个小笼包,一个人不亦乐乎。
周涵就迷糊地落座,吃粉都感觉还飘忽在空中,葱和香菜的刺激性气味也没能把她彻底唤醒,就一个人大脑空空地把粉吃完了,又把豆浆喝了。
“回神了!”周仰一个响指,周涵的眼神就开始聚焦到近处——周仰的手上。
“呐,纸给你。”
周涵接过,一边擦拭嘴唇一边跟着周仰起身往外面走。
把用过的卫生纸认真地丢到其他垃圾标识的垃圾桶里之后,周涵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之后平静地通知周仰:“我今天要坐副驾驶。”
周仰一头雾水,拉安全带的动作都像开了慢倍速。
“你坐?呗。”
周涵点头,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徐屿订的行程是直飞省会,再转高铁到这边。高铁站是去年新修的,在市区中心地段,但目前只有省会这一条路线。从镇上开车过去高铁大概40分钟。
两人把车停在了南广场的地下停车场,早到了快半个钟头,周仰便拉着周涵穿到站楼里逛逛。
“哇,这高铁站真的是修的阔气,大方!”周仰感叹道。
他毕业后就回乡工作,基本没离开过家去外地,高铁站建成这么大半年,他确实第一次来见识见识。
同样也是第一次见面高铁站的周涵倒是不大惊讶,明显注意力没放在这上面,就陪着周仰跑上跑下的逛。
没买票也不能上侯车室逛逛,两人很快走完了一圈就在闸口等着徐屿出来。
这里人是真的不少,有接人的,也有有偿接人的,站得乱七八糟,要让自己显眼的话除非拉个大横幅,周仰索性拉着周涵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至少里面的人出来就这就几个闸口,他和周涵四双眼睛扫来扫去就能找到徐屿。
“诶!这边,徐屿!这边!”周仰看见一个个子高戴帽子戴口罩全身黑的气质男生立马开始把手举高挥手,怕人家听不见,音量还特地提高了几个度。
周涵顺着周仰的方向看过去,本来人还懒洋洋的,此刻心下大惊,赶忙把周仰高举的手给扯下来。
“你搞错了,那不是徐屿!”
"哈?"周仰不解,那不是徐屿还能是谁。
从小到大就爱穿黑色的衣服,小小年纪显得整个人特别深沉,就是徐屿啊。
“你才搞错了!那明明就是徐屿。”
见周仰还在坚持自己,眼神跑去人群里寻找刚刚那个黑衣男生,周涵也只能再强调:“真的,不是。”
“你们在这啊,等多久了?”一个拖着白色行李箱,戴口罩的男生走到他们面前。
来人穿着一件白色T恤,领口处有一圈刺绣小花,卡其色长处,耐克的板鞋,像个大学生,眼睛弯得像月牙,看看周涵又看看周仰。
周涵一副有你好看的样子,也看着周仰。
等到男生摘下口罩之后周仰才接受他就是徐屿的事实,如同遭受了雷劈,接过他行李的时候还是不可置信为什么他变了这么多,完全和之前两个人。
"那我们先去吃饭吗还是......"徐屿把口罩丢进垃圾桶,打算提议。
“不,我们约了咖啡馆,讲完就回去。”周涵走在前面,头也没回地否决。
提议终止,徐屿点点头,说行。
倒是周仰帮忙把行李放在后备箱之后,过去副驾驶那边敲周涵的窗玻璃。
“你和徐屿坐后座呗,我给你俩当司机。”
“不要。”周涵拒绝,作势要升起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