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突然有些安静,周涵有些受不了,先问:“你还没走呢?”
徐屿面上显得有些讶异,反问:“走哪去?”
“就……燕市啊,”周涵合理怀疑徐屿这人是在明知故问,“你不用回去上班吗?”
“哦,燕市,”徐屿若有所思,只是点点头,答非所问,“你要不要去散步?看你每天都不怎么运动。”
话题转得措不及防,周涵就没有纠结徐屿到底是不上班了还是翘班了,反正他上班的公司是他家开的。倒是接下来这句“看你每天都不怎么运动”大大地踩到了周涵的尾巴,她眼睛瞪圆,嘴巴又下意识撅起来,特别想反驳徐屿说你怎么就看到我每天都不怎么运动了,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吗,再说了她每天都在ipad上进行手力和脑力运动啊。
但她开口说的确是:“好啊……”
毕竟她是真的挺想走走的,也很久没人和她一起散步了。
从徐屿家那个路口转出去就是一条水泥直路,平时有很多人在这条路上散步,乡间小道空气好,又没什么机动车过路。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来散步的人挺少的,听周仰说是之前他们爬北山的那条路修缮了,铺的沥青混凝土,路特别宽广也没什么车路过。
北山就是一座不太出名但是每个小溪镇的人都知道的山,之前山上有座庙,出名了一段时间但后面不知道是资金链断裂了还是怎么回事,没有继续修了,和尚也都跑了。
一想起来之前他们被半骗半逼着爬过的北山,那时候去山脚下的路要走好长一段泥巴路,周边的杂草又深,几个人害怕地狂跑过那一段路,小腿肚上就有好多被草刮的红痕。
周涵走着神,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根狗尾巴草,她抬头去看,发现是徐屿递过来的。
他人侧身站着,左手拿了一根狗尾巴草要给周涵,右手去拔另一根狗尾巴草,仿佛是很自然的动作。
也确实是自然,周涵接过了那根狗尾巴草,叼在嘴巴里,穗子就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摇晃。周涵今天没有出门的打算,衣服就穿了好几年前放在外公家做备用的T恤和短裤,脚上踩着拖鞋,混是一幅打流样。
很早以前,她,周仰,徐屿就经常在这水泥路边上摘狗尾草玩,还比谁摘的更长,用来当打架的武器,这尾巴草抽人就像挠痒痒,抽在身上也是痒痒的。
周涵陷入回忆里,想也没想就另拽了一根更长的狗尾巴草,抽了旁边的徐屿一下。
穗子打到手臂上还有些力道,毛刺刺的,很快徐屿就感受到了一阵细细密密的痛,他下意思就把手往后缩了一下,诧异地看着始作俑者,嘴巴里叼的狗尾巴草也掉到了地上。
始作俑者此刻: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么?
周涵满头黑线,把嘴巴里的狗尾巴草“呸”一下吐掉了,又把自己手臂伸到徐屿面前:“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打回来吧。”
语气相当干脆。
周涵过夏天不爱防晒,手臂被晒黑了一些,徐屿看着周涵伸过来的手臂,又抬头看着面前认错态度良好的始作俑者,转身挑选了一根看起来很粗实际上抽起人来也挺痛的狗尾巴草。
周涵看他完全没有放下这事,有些膛目结舌,徐屿以前可不这样的。
但谁叫先犯错的人是自己,也只好忍气吞声等着审判降临。
徐屿很快选好了武器,再转身武器已经被他高举过头顶了,狗尾巴草“唰”的一声切开了空气,呈现凌厉之势就要甩在周涵的小臂。
在周涵一脸震惊不敢相信徐屿真的要打回来,心下飞速急转着,一边默默给徐屿放着狠话,要是你今天敢打下来你就完了,一边极力遏制着自己想收回手的冲动,自己绝对不能认怂,这各种各样酸苦辣的心情交融混杂之下,狗尾巴草打偏了。
周涵就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这狗尾巴草落在自己手边,并定住。
明明感觉他特别想打回来呢。
周涵再抬头时,那根狗尾巴草又被徐屿叼着了。
徐屿显然被周涵的反应取悦到了,嘴角勾起:“那我自然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咯~”
话落便抬腿继续往前面走。
周涵独自在风中凌乱,看着徐屿在夕阳下渐行渐远的背影,毫无等待的意思,气鼓鼓地把手里的尾巴草丢到路边草丛里,追了上去。
——
《我不是韩国人》日记
0704,
在书里意外得知了狗尾巴草的草语竟然有暗恋的意思.....?
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它就是路边的野草,一抓一大把,我经常和伙伴一起拿着玩。
(难道这也有侧面反应暗恋不值钱的意思么......)
不过不管了,以后我碰到暗恋的人就要狂给他塞狗尾巴草,塞到他对狗尾巴草产生好奇,塞到他到我喜欢他。(而他最好也是喜欢我,不然......(小刀简笔画))
修每天都要正带修正带修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