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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作为活人偶活下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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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性完结章,这个写太久了,我要开新脑洞!!

————

1.[在成为黛露之前---]

——这里…是哪里?

“真是个可爱的宝宝,对不对?”看不清面容的女性向摇篮里伸出手,笑容温和。

——谁?

“毕竟是我和你的孩子嘛!”看不清面容的男性自豪地说。

——原来如此,这两人是我的父母啊。

“这孩子好聪明哦!这么快就会说话了!”大概率是母亲的女性夸张地大叫。

“真的欸!也太聪明了吧!天才啊!不愧是我和你的孩子!”大概是父亲的男性疯狂鼓掌。

……是笨蛋夫妇呢(捂脸)。

明明只是学东西的速度稍微快了些,但在加了八百层滤镜的笨蛋夫妇眼中,自己孩子就是百年难遇的天才,绝不能耽误了!于是找路子将人送进了培养天才儿童的专门机构。

机构中的孩童性格各异,普遍特征是高于同龄人的初始智力点,但要说真正的天才…恐怕只有她一个吧?

顺滑的白发和红色的眼眸,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漠然表情,以及让其他人望尘莫及的学习进度——没错,只有白才是真正的天才。

“为什么你都不笑呢?”我好奇的提问。

“因为,很无聊。”白垂下眼帘。

“?”这时的我还无法理解她眼中的世界。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孩子们年岁渐长,真正的天才早早脱离跟不上自己节奏的机构,虚假的天才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回归普通的学生生活。

但笨蛋夫妇还没死心,又花大价钱将孩子送去了希望之峰的预备学科。

“我们家××的话肯定很快就会被选入本校,可别小瞧了预备学科哦,那里面都是本校的候补生,和外面的普通学生起始点就完全不一样的!”

“对啊,到时我们家也能出个超高校级高中生了!”

这明显是学校捞钱的手段之一吧?笨蛋夫妇可真好骗。

有这种摆在台面上的区别待遇,学校整体的氛围已经可以预想了,真不想去……喂喂?请问有谁能问一下我的意见吗?没有啊,好的。

‘不过,会不会在这里遇到白呢?’

抵抗不能的我尝试想点别的。

‘肯定会有吧,毕竟她的才能如此耀眼。’

结果没有。

学校氛围也如预想般糟糕。

然后就是笨蛋夫妇出车祸了。

— — —欸、?

没见过的远房亲戚赶来匆匆操持了葬礼又匆匆离去。

和小说动漫中不一样,既没有温和可亲的乡下表亲收养我,也没有欺凌孤女的恶役角色来找茬,只有一句平淡的“都上高中了,那也算成年了吧”。

站在空无一人的家中,我后知后觉:以后“我的意见”就要成为生活的全部了。

——要从预备学科转到其他更普通的高中吗?

——校服的码数应该订多大来着,考虑到未来是不是应该买比正常尺码大一些?

——便利店、M记、家庭餐厅、路边拉面店……今天的晚饭吃什么?

——洗衣机要倒多少洗衣液?

…………

无论大事小事,就算失败了也无人可以埋怨,因为一切都是自己的决定。

我跌跌撞撞地生活着,然后……

“…我吗?”

“是的,我非常看好××同学的资质,你的话一定能成功完成计划,成为我们希望之峰学园新的希望!”看不清面孔的男性勾起虚伪的笑容,“你也,想从预备学科来到本部吧?”

——“希望育成计划”,要参加吗?

和不知道有洗衣凝珠所以倒多了洗衣液不得不手动把衣服多淘两遍、校服买太大要重新调换这样的小错误不同,站在人生最为重要的转折点上,我选择了“Yes”这一错误的选择。

实验没能成功,大概。

比起实验人员画的大饼,真正植入进来的才能未免太少了些,比较明显的只有脑子变灵活了,让我刚刚醒来就能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有大幅下降,然后又马上分析出是运动系才能植入失败的后遗症。

该庆幸是运动系吗?如果是文化系的才能植入失败,我现在已经脑死亡了吧。

最终,以□□的衰竭为代价,我获得了足以成为天才的脑力。

现在这种程度的话,“超高校级的分析师”?

无论什么都能一眼就分析出来,世界瞬间变得如此无趣。

“好空虚。”

这就是白眼中的世界吗,也难怪她平时都没什么表情,想到这里我突然生出几分好奇:白现在正干什么呢?

稍微费了点劲找到白。

白辍学了,每日和兄长宅居在家中打游戏。

——什……?!!

“这种是可以被允许的吗?”我的声音颤抖无力。

“和哥一起的话很开心,所以没关系。”白有些不自在地撇开视线,她的社会化程度好像比小时候更退步了,是错觉吗?

好像是有关于“人只要成了阿宅,就会变得社恐”的都市传说来着,我不着边际地发散思维。

“话说,难得有白以前的同学来访,要来玩一局游戏吗?”白的哥哥,名为“空”的少年笑着招呼我,但……喂~哥哥君,你的腿在抖哦?

两个人都如此反应,让我也有些坐立不安,故尝试代入了一下:你是一个很久没和外人交流过的宅家阿宅,突然一天,完全不熟也不认识的同学(自称)招呼也没打一声就擅自敲门拜访……emmm,抱歉。

反正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没什么正事,随便打个两局就告别吧——这样想着的我,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连败了十局。

不止是白,她那个普通人的哥哥在游戏上也强的不行,有这种水平的话都能去竞选超高校级的游戏玩家了吧!

“空白是,不会败北的。”看着胜利结算画面,白得意地笑了。

“空、白?”

“是说我和白啦,两人合在一起的话就是空白,对吧?”空也放松下来

“是欸。”我愣愣地回应。

——结果,那天我到最后也没能赢上一局。

“二为一体,缺一不可,这就是白找到的答案吗。”走在回学院的路上,我若有所思。

总觉得…有点憧憬呢。

心血来潮地,我交了几个朋友。

实验虽然失败了,但好歹也算有些成果,理事会的人履行承诺让我进入了本校,以“超高校级的学习委员”之名编入了新班级,作为代价,我必须要在课余时间辅助实验,持续往脑子里灌注新东西。

“抱歉,我今天得去‘补习’才行。”我对新班级里的朋友们说。

“真可惜,不过xx的才能是‘学习委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朋友们都很善解人意,“不用在意我们,下次再约吧!”

这个“下次”持续了一年,朋友们也一直只是朋友们,我没能找到如“空”之于“白”那般特别的人。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也终于快到极限了。

“没想到那孩子居然能活到现在,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才能呢?比如‘幸运’之类的。”

“很有可能,向理事会提案,明年把‘幸运’也加入学生的选拨名单吧。”

“不过她这真的算‘幸运’吗?最多也只剩下两年可活了吧。”

“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幸运,人造希望——哪怕只有脑力也好,这份实验经验就是世界的珍宝。”

我在实验间隙偷听到了实验人员们的谈话。

除了明年可能会有一位“超高校级的幸运”学弟/学妹入学以外,都是早就分析出的东西……唉,真无聊。

这份无聊持续到了两年后,我在生命走到尽头前遇见了江之岛盾子。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愕然发现:天生就拥有我历经实验苦楚才得到的“分析”才能,然后怀抱着这份才能生活了16年的江之岛盾子——她已经疯了,被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无聊世界逼疯了。

“她好像打算给自己找点乐子……也无所谓吧。”我漫不经心地看着,反正马上就要死了,这些对我毫无意义。

江之岛盾子在希望之峰学院内发起了绝望游戏,先将人困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然后威逼利诱所有人互相残杀。

每当发现尸体,她的代理人“黑白熊”就会召开学级裁判,让大家一起票选犯人,如果选对了,犯人就会被残忍处刑,反之则是其他人被处刑,犯人独自存活胜出。

我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理应为更加健康明亮的星星让路,虽说如此……

学级裁判上,被我轻描淡写识破杀人手法的凶手,她的血溅到我脸上的刹那,我突然感受到了恐惧。

在如此痛苦的死亡面前,我深深畏惧了,这畏惧是如此猛烈,撼动心神,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咳咳咳——!”

意识昏昏沉沉将要沉入黑暗…‘不行!其他人不知道我的身体情况,他们找不对我的死因的!’我强撑着睁开眼,想留下些有用信息,却已经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啊呀,真遗憾~看来可以提前下达全灭通知了。”角落的喇叭传出了罪魁祸首的声音,“真无聊,前辈你不行啊!还以为会更有趣点呢,白瞎我这么期待,噗噗!”

“……”

——啊啊,我总是会做出错误的选择呢。

2.[黛露丝琪亚-]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黛露丝琪亚气急败坏。

“赤王遗迹、学者们的新论文、毫无准备者的坟墓……随你怎么称呼它。”艾尔海森观察着岩壁上的文字,随口回答。

“艾尔海森!你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派蒙跺脚,有些担忧地看向头顶不断冒煤灰的黛露丝琪亚:“黛露丝琪亚你冷静,黛露…黛露她一定没事的!”

“建议你最好控制一下自己,如果再这样污染遗迹环境,把所有提示都盖得密不透风,我们可能永远也找不到正确的路。”同样注意到这点的艾尔海森皱眉。

“……”黛露丝琪亚没有回答,她看了眼房顶上凝结成刺状的煤灰聚集体,默默拿出吸尘器[木偶制造]清扫了起来。

————

自在雨林拦下旅行者之后,黛露丝琪亚花了很大力气(死缠烂打)取得他的信任,这才带着黛露加入了殴打散兵小分队。

“你们是要去沙漠对吧?庆幸吧,因为种种原因黛露丝琪亚现在决定要帮助你们了!”黛露丝琪亚双手叉腰。

“不行不行,你这也太可疑了吧!”派蒙双手快要摆出残影,狠狠拒绝,“才在稻妻坑了我们一把的家伙现在理直气壮什么呢!”

“哈?”

空也点头对派蒙的话表示赞同:“这毕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唔唔唔…”黛露丝琪亚犹豫,但最终还是报复散兵的心占了上风,“那这样如何,我和黛露承诺会始终呆在你们的视线范围内,绝不对外传递信息,也绝不妨碍你们的行动。”

“而我只是想哐哐给散兵两下!”她强调。

“……”空和派蒙有一丢丢动摇。

“可别告诉我你们对黛露的帮助毫不心动?”黛露丝琪亚又加了一把火。

说实话,很需要,超级心动。

“那就一起走吧!”空直接拍板,既然黛露丝琪亚摆明态度要参与进来,那与其放任她们自由行动,近距离看着点还更令人安心。

顺着小草神最后的指引行至沙漠,几人遇到了艾尔海森和赛诺,这两人的打斗又吸引来了迪希雅和坎蒂丝。

学者与风纪官互不信任,雨林与沙漠间隔阂深厚,旅行者犹疑前路未定……黛露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在我看来,大家行动的理由虽各不相同,但有着善良这一相通的底色。”面对空和派蒙私下的问询,黛露爽快分享自己的看法:“比如都接下了村长的委托,调查守村人失踪之谜,又比如…都对我和黛露丝琪亚大人十分戒备。”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呢。”派蒙恍然大悟,“不过对你们怀有戒备居然也能变成善良的依据吗?”

黛露笑而不语。

赛诺擅长调查,艾尔海森头脑明晰,几人各自行动,很快就把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但在营救过程中还是出了意外。

沙漠中的激进派并不想放归被绑走的守村人们,关键时刻,突如其来的流沙打断了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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