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原来是要送我礼物……

连其远第三次咽嗓子，那些话，好像晚点说也不迟。

“你……要送我什么？”

莫弈没有回答，只是笑容扩大。

连其远抿紧了嘴，看着莫弈从向导工作服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

连其远虽然为数不多的社会经验都闭锁在孤儿院和健身馆，但也知道那可能是什么，隐隐地不敢相信，同时心里……激动又难受……

“戒指，”莫弈毫无意外地打开小盒子，公布惊喜，“本来想要订向哨之间的稳定环，但是你好像更希望能像普通人那样生活，所以我想你会更喜欢这个。”

“我……”连其远的目光在发亮的戒指和发亮的莫弈两者间来回徘徊，他说不出话，莫弈的笑、眼前的一切都让他说不出话，他们可以这样幸福吗……他可以这样幸福吗……

这个时候他问不出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未婚夫该怎么办，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他满脑子都是——这是求婚吗？

“我……能”连其远想要伸手去碰，末了又缩回手，“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吗？”

“嗯？”莫弈挑眉，连其远这副样子让他心里有点怪异的波动，不是愧疚，而是另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件物品，用来证明我们的关系。”

“什……”连其远连呼吸都克制起来，“什么关系？”

“契定，”莫弈尽量让自己忽略那些说不清的感觉，与连其远对视的眼神显得认真，仿佛真是个情深意重的恋人，“难道我们做的那些让你的印象不够深刻？”

“不是，”连其远仿佛被烫到，垂下眼，捉住莫弈滑进腰带的手，“对……”

“对不起，”他忽然有些忍不住哽咽，“我差一点就没有相信你……”

或许因为连其远手心的热度与潮湿，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明显，不减反增，莫弈觉得自己需要花一些时间研究这种感觉的成因，但明显不是现在。

他久违地有种无措感，像是父亲死讯传来的那天独自在家等待的前十二个小时，也像是夏夜里沉闷倔强的哭音。

“不要？”莫弈皱眉。

“要”

连其远的声音很含糊，但又生怕错什么似的不断点头。

这样简单直白的情绪，莫弈此时却觉得无法解读，他甚至后悔昨天没有和莫观在医院打一架，才让那个家伙有机会在连其远耳边灌输垃圾。

“其实向哨之间的也准备了，可以吗？”

莫弈压着眉头从车里拽出不可思议的毛绒小熊，一只漂亮的轻金属颈环扣在小熊的脖子上。

这些原本应该是压轴的定海神针，但是现在莫弈感觉自己没有那么运筹帷幄，语气都显得有些不冷静，幸好连其远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分辨。

“等一下，我……”

“我……”

连其远抬头开口，却不想说出口，他很想要……很想要莫弈手上的东西。

那是或许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渴望，透过眼神被一览无遗，让莫弈都逐渐冷静下来，

“我就要去前线了……下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