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弈的眼神变了,从仿佛能窥见真心的冷静认真变成冰封的冷漠。
刚才,好像被分手了。
很该死,就知道莫观来了不会有好事。
“嗯,”
莫弈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倾向,意味不明地将连其远的话复述了一遍,“你就要去前线了。”
“嗯……”连其远嗓子不住地发干,他对莫弈的眼神转变极其敏感。
已经完了,不论如何,他和莫弈之间玩完了……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心酸,难过,他甚至不敢直视面前的戒指和稳定环,明明……再多留给他一点时间的话就可以触碰……
眼里控制不住的发热。
莫弈伸手抬起连其远不住低下的脑袋,看清他湿热发红的眼眶,“怎么了,不想去前线?”
这是明知故问,因为是真的不想给连其远安慰。他有些生气,飞出锅的鸭子,临了让他只咬了一嘴毛。
该让连其远也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失望。
“没有。”连其远只知道自己现在快要哭了,他强忍着尽量发音清晰,“前线的哨兵站和……和基地宿舍差不多的……”
别哭出来,至少要体面一点,就这样分开……也好,
不用再追问未婚夫的事情,不用一脚云一脚泥地总是不踏实……
他想要去拉车门,赶紧下车,到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再难过,可是手还未碰到,车门就唰地锁上。
“所以,你要背叛我……们付出的感情,为了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止的仗?”
……那可是战争……
连其远下意识觉得莫弈的问话不合道理,而且,他没有背叛……
可是莫弈看起来很认真。
“……那是战场……”他犹豫了一下,喃喃解释。
他很可能会死在某片废墟里的。
“所以?”
所以……
连其远嘴唇微微颤动,他想说莫弈这样很不讲理,为什么就一定要让他说出他们之间的可能性有多小。
他死了……或者几年后他活着,莫弈已经回到中部塔控区和未婚夫公证契定……或者莫弈仍然在南部,身边有了新的哨兵……
“我……”一出声就是哽咽,连其远实在说不出。
他低下头扒开莫弈按在自己腿上的手,眼泪却不自知地掉在腿上。
莫弈看着一点湿痕快速晕开,不知道触及了他的哪处兴奋点,放弃了钝刀慢剐的念头。
一瞬间,连其远被莫弈按倒在车后座,肩膀被压着,莫弈的膝盖抵在他腿间。
连其远没有想要反抗,只是不知所措,看着莫弈近在咫尺的脸。
他只看得出莫弈或许生气了,那副表情,好像下一秒就会对他做出什么糟糕的事情,乃至令他死生不明。
但是不想反抗,看着莫弈和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细长的灰发如火一般燎上他的眼睛,连其远下意识闭眼。
最炙热的地方……被含住了……
莫弈盯上那处红得饱满的耳垂很久,轻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咬上去。
“如果你说想让我为你殉情,我不会拒绝的。”
对他来说,连其远确实是等同于生命的存在,目前……
殉情……
耳廓被舔过,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