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弈的声音穿透他的认知,连其远有些恍惚。
在基地训练场,他对向哨关系的了解也更加深。向导为哨兵殉情,是美丽的轶闻,更是地狱级别的笑话。
相较于将彼此间的精神链接固化到无可挽回的地步,绝大部分向导都会更倾向于几小时的亲密无间,即便是伴侣关系也会注意让精神力融合程度维持在安全范围。
可是莫弈刚刚说了什么……
“想要吗?”
细软的发丝从他眼皮上撩走,连其远才做梦似的睁开眼。
“说出来。”
莫弈的唇蹭在他的脸颊上,沿着颧骨,若有似无地向下移。
连其远好像知道莫弈会做什么,亲他……
几乎是用尽了理智,他才抿紧嘴侧过头去。又忍不住试探看向莫弈的脸,看不出是更生气还是……有其他什么想法。
“你有……”连其远打住将要说出口的像质问一样的话,换了他能想到的体面委婉一点的表达,“我听说,你在中部塔控区时已经有未婚夫了……”
连其远的眼神固执地看向一边,莫弈就知道不是什么听说。
显而易见,都是莫观的功劳。
“你见过莫观了。”
陈述句,连其远只能点头。
“没事,”莫弈盯着连其远端正紧绷的样子露出一丝笑,“既然你们已经见过,我就不用再想怎么把他介绍给你。”
连其远又点头,说什么介绍……根本没有必要了。
“你起来……让我下车。”他动了动腿示意。
“别动。”莫弈感觉到鼓胀的摩擦,沉下身体和连其远紧紧相贴,热度在上升,精神力逐渐有疯涨的态势,临近濒死的体验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全部塞进连其远弹软的肉里埋葬。
但是要耐心,冷静。
莫弈贴着连其远的侧脸,明明是缠绵悱恻的话,让他说得带上一丝阴冷的味道,
“在我的计划里,今天是送礼物,和收到回礼的日子,”
“计划不变。”
连其远呆住,不知作何表达,只知道至少要做出抵抗的样子。
他不是那种哨兵……
直到莫弈欺压一般地把他的脸掰正,实施欺压一般的亲吻。
嘴唇逐渐湿漉漉,眼泪终于是在莫弈的目睹下划过眼角。
连其远哭出眼泪的时候很漂亮。
漂亮,在莫弈心中,这个形容词的定义因为连其远而变得清晰,是能让他的所有恶念都在这一刻得到回馈和满足的漂亮。
他终于松开连其远,像肉食动物恋恋不舍地松开爪牙那样。
“我的未婚夫喜欢莫观,他为了逃避匹配结果已经独自跑去北方战场了。”
……
短短两句话像是碾过了整片雷区一样在连其远脑子里狂轰滥炸,他在语义上不能理解,常识上无法解读……
好惨……
这也太惨了……
该有多难受…….
他愣愣地直视莫弈,
原来,他也生活得这么不容易……